孫怡一邊想一邊把這個情況原原本本地記了下來，並標了個大大的星號。
“他後來沒有再提過這事？”
“沒有。”劉雯的表情有些不安，“孫警官，這……是不是跟案子有關係？”
“現在還不好說。”孫怡沒有讓她多想，又問了幾句就讓她回去了。
第三個進來的是物理老師蔣捷。他三十多歲的樣子，穿著深藍色的衝鋒衣，拉鍊拉到最上面，頭髮有點長，遮住了半邊額頭。
坐下來後，他的回答都很簡短，但條理清楚。
“李康洋在物理課上怎麼樣？”孫怡問。
“還行。”蔣捷說，“他對物理知識，特別是物理實驗感興趣，每次做實驗都搶著動手。有時候還會問我一些超出課本範圍的問題，比如自由落體的速度跟重量有沒有關係、光的折射角度怎麼計算之類的。說明他是真的在思考。”
“他平時上課搗亂嗎？”
“不搗亂。就是跟程誠、穆鈺楓坐在一起，偶爾會交頭接耳，但提醒一下就聽了。”蔣捷的回答很平和，“他物理成績中等偏上，不算拔尖，但也不拖後腿。”
孫怡又問他對李康洋被綁架的事有沒有什麼看法。蔣捷搖了搖頭。“我不瞭解他校外的活動，不好說。”
“蔣老師，你知道李康洋他們幾個有沒有欺負過其他同學？”孫怡問。
蔣捷沉默了片刻，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。班上有個叫張小天的學生，被他們欺負得很厲害。我找他們談過，說這種行為是不對的。他們說只是開玩笑，沒有惡意。
我很嚴肅地告訴他們，開玩笑也要有個度，傷害到別人的玩笑就不是玩笑了。他們當時點頭答應，說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張小天還是休學了。”蔣捷的聲音低了一些，“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再欺負別人。我能做的，也就是在課堂上多關注一下。”
孫怡把這些話記下來後說：“蔣老師，我問完了，您可以回去了，同時麻煩您叫一下化學老師陳志遠過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蔣捷答應著站了起來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孫怡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勢似乎有點晃，確切地說有一種輕微的不平衡。
不一會，化學老師陳志遠坐在了孫怡對面，他看起來西十來歲，幹練，說話首接。
他說李康洋化學課經常睡覺，但做實驗的時候特別精神。
“他對動手的東西感興趣。化學實驗他搶著做，有一次做置換反應，他興奮得不行，問我能不能再做一次。我說按課本來，他就自己課後找材料試。”
陳志遠說到這裡，笑了一下，“雖然成績不咋地，但好奇心是有的。最近沒什麼異常，反正我是沒看出來。”
孫怡問：“陳老師，你知道李康洋他們幾個欺負同學的事嗎？”
“知道。這種事在學校裡不算少見。我一般看到了會當場批評，告訴他們這樣不對。但說實話，老師能做的有限。”
陳志遠頓了頓，語氣變得認真，“我覺得主要責任還是在家裡。家長如果自己做不到好的示範，孩子就容易跑偏。
李康洋家裡條件好，他爸可能忙著賺錢，沒時間管。程誠爺爺是我們學校領導，寵孫子。穆鈺楓家裡有權，也忙。家長都不管，老師又能怎麼樣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