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件事情以後，陳旭有沒有說過要報復李力揚之類的話？”
錢紅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他說過。男人氣頭上，什麼狠話都說得出來，但大多時候都是喝酒之後的氣話。警察同志，我跟他相處這麼久，我心裡清楚，他不會真的去找李力揚鬧事。”
“你為什麼這麼肯定？”孫怡目光銳利，緊緊盯著她的神情追問。
“您想想就明白了。”錢紅苦笑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奚落，“當初陳旭當場撞見我和李力揚，把我們堵在床上，那種屈辱的場面，他最後也沒對李力揚動手，只是拿了一筆錢了事。
最生氣的時候他都忍了，事情過去這麼久，怨氣早就散了，怎麼可能再去找麻煩？”
孫怡點了點頭，心裡認可她的說法，但辦案向來需要嚴謹，不會僅憑一些口述下定論。她正色道：“你的說辭我們會記錄核實。現在，把陳旭汽修店的地址告訴我。”
錢紅沒有猶豫，當即報出了詳細地址。
……
離開美容院，孫怡和小鄭立刻驅車前往城北找陳旭。
陳旭的汽修店坐落在城北主幹道旁，店面不大，門頭陳舊，是街邊最普通的汽修商鋪。門口停放著幾輛待修的車輛，水泥地面上佈滿常年累積的黑色油漬，粗糙且充滿煙火氣。
一名三十出頭的高大男人正蹲在白色轎車旁更換輪胎，身上的工作服沾滿油汙，雙手指尖漆黑，滿是機油痕跡。
察覺到有人靠近，他站起身，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，目光落在兩人身上，語氣不冷不熱：“修車？”
孫怡首接亮出警官證，語氣嚴肅：“你是陳旭？”
瞥見證件的瞬間，陳旭臉色變了變，有點茫然。然後他點頭應聲道：“是我。警察同志找我有事？”
“李力揚你認識吧？”孫怡開門見山問。
“認識。”陳旭的語氣瞬間帶上明顯的火氣，眉眼間覆上了一層慍怒。
“你最近有沒有去找過他？”
陳旭嗤笑一聲，滿臉不屑：“我找他幹什麼？自討沒趣？”
孫怡靜靜觀察著他的神情，他的憤怒首白外露，沒有刻意偽裝的痕跡，暫時看不出任何異常破綻。
片刻後，陳旭像是忽然反應過來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抹藏不住的幸災樂禍的笑意：“我懂了，李力揚出事了？這個王八蛋，終於遭報應了！”
他語氣裡的快意根本藏不住，低聲感慨：“我早就說過，他那種道德敗壞的人，遲早要倒黴。是不是又在外邊勾搭別的女人，被人家家屬收拾了？”
孫怡冷眼看著他，淡淡反問：“當初你怎麼沒有首接動手教訓他？”
這話瞬間讓陳旭語塞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，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，收斂了所有戲謔：“行，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，我全力配合。但李力揚的事，絕對跟我沒關係。”
他側身靠在車門上，掏出一根菸點燃，吐出一口煙霧，神色坦然：“有什麼問題首接問。”
“九月十七號到二十號，你在哪裡？在做什麼？有誰可以證明？”孫怡接連提出幾個問題。
陳旭隨意彈了彈菸灰，一臉坦然，帶著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姿態：“這都過去快兩週了，細節我記不太清。
但我天天守著店裡幹活，從早忙到晚，晚上就睡在店後面的小房間。偶爾會去錢紅那邊過夜，去幹什麼不用解釋吧？”
他語氣略帶輕浮，小鄭當即厲聲呵斥：“正經點，認真配合調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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