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抓捕行動，也順利落地。
劉李希帶人衝進城中村一間不起眼的出租屋，當場抓獲了正在打包電子煙液的莫寞。房間裡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包裝盒和瓶瓶罐罐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煙油味。
莫寞三十出頭，身形瘦小，眼神圓滑機靈。被按在桌子上的時候，他還在不停嚷嚷，說自己是正經做生意的。可當劉李希拿出搜查令，擺出他手裡這批還沒交貨的高濃度尼古丁基液，他立馬閉了嘴，再也不敢狡辯。
上午九點，三名涉案人員被先後帶進安城刑警支隊。
許長生特意安排了一個細節：馬銘亮被押進走廊時，剛好和另一輛警車押下來的莫寞迎面碰上。
看到莫寞的瞬間，馬銘亮整個人徹底僵住。路上強行撐出來的鎮定瞬間瓦解，他嘴唇微張，發不出一點聲音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下意識想躲開目光，卻又控制不住地偷偷往莫寞那邊瞟。
莫寞卻完全沒認出他，只是低著頭被警察押著，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著什麼。
許長生站在二樓窗邊，靜靜看著這一幕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盯著馬銘亮慌亂的背影，看著他被送進詢問室，隨即轉身，準備先提審莫寞。
莫寞是整個犯罪鏈條裡最薄弱的一環。他不清楚案件的核心內情，只是個靠倒賣違禁品賺錢的中間人，證據擺在眼前，他絕對不會替馬銘亮死扛。
詢問室裡，莫寞雙手被銬在桌面上，眼神西處亂飄，明顯心裡在盤算退路。
許長生開啟錄音筆，報完時間和地點，首接切入正題。他把馬銘亮7月10日的八千元轉賬記錄、賬戶流水，還有現場查獲的尼古丁基液，全都擺在莫寞面前。
“莫寞，7月10日，有一筆八千元的款項，轉入了你名下的銀行卡。轉賬記錄在這裡。”許長生把單據推過去，“你認不認識這個人？”
莫寞快速掃了一眼紙面，眼珠不停轉動，心裡快速掂量著利弊。
“不認識。”莫寞說道，“找我買東西的人太多了，我記不住每一個人。”
“那你當天賣給他的是什麼？”
“高濃度尼古丁基液，三十毫升，一百毫克每毫升的。”
“多少錢交易的？”
“八千。”
“時間、地點。”
“7月10號晚上，城西一個加油站邊上。”莫寞交代得很乾脆，連忙給自己辯解，“我們都是線上轉賬、線下交貨，行裡都是這個規矩。我不知道他買這些東西要幹什麼，我只是供貨的，他要什麼貨我就給什麼，從來不問用途。”
許長生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再次確認：“你確定，賣給他的就是一百毫克每毫升的高濃度尼古丁基液？”
“確定，百分百沒錯。這是我手裡濃度最高的貨。”莫寞立刻應聲，“這種濃度根本沒人拿來正常抽菸，我心裡清楚。但我真的只管賣，他拿去做什麼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許長生沒有繼續追問，在筆記本上簡單記下關鍵資訊，隨後起身對旁邊的民警說：“讓他核對筆錄簽字，先帶下去羈押。”
走出詢問室，許長生抬步走向隔壁房間。
馬銘亮，就在那扇門的後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