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！”劉凱又重重地嘆了口氣，帶著懊惱說：“也許是她的解釋讓我放下了包袱，也許是我當年太沖動，太不成熟了，那天之後我總是有意無意地走在那條暴雨天碰到她的路上。
而她，也確實一而再地出現在了那裡。於是我們心有默契地一前一後朝她家走去.......”
“她的丈夫那時候總是不在家？”
劉凱點了點頭，“不在，我也覺得奇怪，但那時候也沒多想。首到後來王翠雯跟我講，那段時間馮耀祖是有意避開，給我們創造機會的，目的是讓王翠雯儘快懷孕。”
許長生聽到這裡不住地苦笑，不住地搖頭，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荒唐的行為。
劉凱繼續講述：“可是後來事情失控了——我發現我喜歡上了她，雖然我知道我跟她是不可能的。而她，也跟我說她也愛我，能不能以後跟我在一起？她說她可以跟馮耀祖離婚。”
“離婚？那馮耀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？還賠了個夫人？”許長生說。
劉凱木然地搖了搖頭說：“不，那只是我們倆激情之下的一廂情願而己。我不可能留在村裡跟她結婚，我爸還指望著我考上大學，走出西岔村，光宗耀祖呢。”
“那你們後來，後來關係又是什麼樣的？王翠雯有沒有懷孕？”
“沒有，她沒有懷孕！”這時候劉凱突然表情緊張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許長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。
劉凱痛苦地閉上了眼睛，過了好一會才說：“幾個月後的一個週末，我從學校回家，聽說了一件事，一件大事。”
“大事？”許長生略一思索，馬上明白過來：“是不是馮耀祖死了？”
“對。”馮凱點點頭，“我聽我爸說他是自己跳崖自殺的。”
“你相信馮耀祖會自殺嗎？”許長生問。
劉凱沉默不語。
許長生見他不說話，繼續問：“馮耀祖死後，你跟王翠雯還有來往嗎？”
劉凱搖了搖頭，說：“沒有，馮耀祖死後，派出所來的警察還來調查了一陣，我那時候緊張得幾乎不敢在村子裡待，就想快點回到學校去，就怕他們發現我跟她的關係。
而且，我爸也對我千叮萬囑，絕對絕對不要跟王翠雯有任何關係，連話也不要說，招呼也不要打。”
“哦，你爸真是這麼叮囑你的？”許長生再次警惕起來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爸有沒有跟你提到過那段時間馮耀祖頻繁找他要求批地的事？”許長生問。
劉凱茫然地搖了搖頭：“我那時候還是個學生，我爸只想讓我把心思都放在讀書上，村裡的事根本不會跟我講。”
許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過了一會，許長生說：“那有一件事情還是說不通，如果馮耀祖死後你跟王翠雯不再來往，她又怎麼會和你生下那個現在七歲的女孩沈芊芊？”
劉凱雙手捂臉，羞愧地回答：“許局，如果這個孩子現在是七歲，那是馮耀祖死後幾年的事了，也是我上大學期間。我想起來了，我寒暑假放假回家的時候，確實又跟她見過幾次。
那時候她常常站在我們院子外看著我房間的窗戶，我對她搖手讓她離開，但她就是不走。我怕時間長了被我父親或其他人注意到她，就不得不悄悄溜出去。
到了她家，我的理性告訴我不能跟她再有任何關係，但最後總是經不住她的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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