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薪王？”
張浩聲音發顫，眼珠子瞪著陳默那張半黑半白的臉，又猛地扭頭去看下面咕嘟冒泡的血湖。
他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。“啥……啥意思？陳哥，你說清楚點！”
陳默沒立刻回答。
他感覺左半邊身子沉甸甸的，像灌了冰冷的鉛。
那些墨黑的脈絡在皮膚下微微搏動，帶來一種陌生的、令人心悸的“感知”。
他能模糊地“感覺”到腳下這個洞窟，甚至更遠地方……那些微弱的生命波動。老周他們還在上面。
“意思就是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嘶啞，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，砸在洞窟粘稠的空氣裡，
“這鬼地方，是個爐子。
我們，是柴火。
燒完一輪，灰倒進這湖裡。
然後一切重置，再來一輪，新柴火進來，繼續燒。”
他抬起那隻爬滿黑色脈絡的左手，指向前方那不斷滴血的巨大“紡錘”裝置。
“那些審判，那些規則，那些狗屁‘資格’和‘宴席’——
都只是為了把柴火燒得更旺，更透。讓這爐子的火，永遠別滅。”
林雨的身體晃了一下，靠在旁邊冰冷的巖壁上。
她沒看陳默，眼睛死死盯著血湖邊那個空了的石碗，臉色慘白，眼淚無聲地流，但臉上是一種接近麻木的平靜。
“所以……喝下那東西，看到‘真實’的人……”她聲音輕得像要飄走，“就不再是柴火了？”
“是變成了守著爐子，負責添柴、看火的人。”陳默看向她，眼神空洞，
“還是被綁在爐子上的那種。
薪王——燒火的王。聽著威風，其實就是個被永遠拴在爐邊的囚徒頭子。”
“我操……”張浩罵了一句，但聲音虛得沒半點力氣。
他看看陳默那半人半鬼的樣子，又看看這地獄般的景象，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。“那……那我們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。
整個洞窟，猛地一抖！
不是地震，是更深沉、更粘稠的震動，好像這巨大的空間本身是個活物的胃，突然收縮了一下。
頭頂和西周那些猙獰的血晶，同時爆發出刺眼的暗紅強光！光芒瘋狂流轉，像通了電的血管！
“咕嘟嘟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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