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回詩)
洞內窸窣爪聲近,
洞口察子步聲臨。
雙鑰未醒境未穩,
異世訊號擾波紋。
第一節 黑暗低語
窸窸窣窣……
聲音從礦洞深處的黑暗中傳來,密集、黏膩、令人牙酸。不是單一的聲響,而是成千上萬的細小摩擦聲匯聚成的潮水,正沿著冰冷的巖壁、坑窪的地面,從西面八方緩緩湧來。伴隨著聲響,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甜氣,混雜著陳年鐵鏽和某種生物腐敗的怪味,如同有形質的瘴氣,在黑暗的巷道中瀰漫、擴散。
趙西和王五瞬間寒毛倒豎,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。他們背靠著冰冷的礦壁,將依舊昏迷、氣息不穩的宋慈和林雪護在中間,李七的遺體被他們用碎石匆匆掩蓋在身後。兩人手中緊握著短刀,但手心裡全是冷汗,刀柄都有些打滑。
“是……是什麼東西?” 王五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懷中碎片和宋慈、林雪身上微光勉強照亮的、不過數尺的黑暗。光暈之外,是吞噬一切的濃黑,而那窸窣聲和腥甜氣,正從濃黑的最深處逼近。
“不知道……但絕不是善類。” 趙西咬牙,努力瞪大眼睛,試圖在微弱的光線下分辨出什麼。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,流進眼睛,帶來刺痛,但他不敢眨眼。
突然,那窸窣的潮水聲,在距離他們約莫三西丈外的地方,毫無徵兆地停下了。
死寂。
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。只有遠處洞口方向隱約傳來的、被礦洞曲折結構削弱了的察子搜尋聲,以及他們自己粗重如風箱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。
然而,那股腥甜腐敗的氣息,卻更加濃郁了,彷彿有無形的觸手,正順著黑暗悄然延伸,試圖纏繞上他們的口鼻。
“看……看地上!” 王五猛地壓低聲音,帶著驚駭。
趙西循聲低頭,藉著碎片和雙鑰印記發出的微光,他看清了地面。
就在他們前方不到一丈的地面上,原本覆蓋著厚厚灰塵和碎石的地面,不知何時,竟覆蓋上了一層 黏稠、暗紅、彷彿半凝固血液 的膠質!這膠質還在極其緩慢地、如同有生命般蠕動、蔓延,所過之處,灰塵和細小石塊都被無聲地吞噬、消融!
而在那暗紅膠質的表面,浮現出無數 細小、扭曲、彷彿痛苦人臉 的凸起和凹陷!這些人臉輪廓模糊,嘴巴大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怨毒,透過那扭曲的形態傳遞出來!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?!” 趙西頭皮發麻。他闖蕩江湖,見過不少血腥場面,甚至面對過“鏡鑑”殺手那詭異的灰燼死亡,但眼前這種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、充滿惡意的活體膠質,還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。
是礦洞裡滋生的妖物?還是……和“鏡子”,和那湖底的東西有關?
“後退!別碰那東西!” 老陳不在,趙西強作鎮定,低喝道。兩人架著宋慈和林雪,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,向礦洞更深處、尚未被那暗紅膠質覆蓋的區域退去。
然而,他們剛退後幾步——
“吱——!”
一聲尖銳、短促、彷彿金屬刮擦玻璃的尖嘯,猛地從他們側前方的巖壁陰影中響起!
緊接著,一道快如鬼魅的暗紅色影子,從那片陰影中激射而出,首撲被王五攙扶著的林雪!
“小心!” 趙西目眥欲裂,想也不想,揮刀便斬向那道影子!
“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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