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回詩)
兇徒重傷遺秘碼,
星圖染血映紫微。
時空座標初顯現,
兩界交匯危機隨。
第一節 灰燼密碼
月圓之日,凌晨3點。市公安局,物證鑑定中心,特殊分析室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試劑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無影燈下,操作檯上擺放著幾個密封的樣品盤,裡面是昨晚從天台爆炸坑收集到的、顧曉夢自毀後留下的那撮灰白色粉末。粉末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、彷彿內部有細微晶體閃爍的光澤。
林雪左臂吊著繃帶,臉色蒼白,但眼神依舊銳利,緊盯著電子顯微鏡連線的顯示屏。旁邊,穿著白大褂、戴著護目鏡的老嚴,是局裡資深的微量物證和化學分析專家,此刻正眉頭緊鎖,手指快速敲擊著鍵盤,調取著一組組令人心驚的資料。
“放射性同位素銫-137和鍶-90的痕量殘留,雖然劑量極低,遠未達到致命或汙染標準,但其存在本身就不正常。” 老嚴的聲音透過口罩有些模糊,但透著凝重,“這兩種同位素是核裂變產物,自然界幾乎不存在,通常與核反應堆或……核廢料有關。出現在人體自毀殘留物中,簡首匪夷所思。”
“核廢料?” 林雪心頭一沉。顧曉夢的自我湮滅,涉及了核能?
“還不止。” 老嚴切換畫面,顯示粉末的X射線衍射和拉曼光譜分析圖,“粉末主體是高溫高壓下形成的特殊碳晶體(類似人造鑽石的某種前驅體)和人體骨骼灰燼的混合物。但其中混雜了大約3% 的未知有機-無機複合晶體,結構極其複雜,不屬於任何己知資料庫中的物質。更詭異的是,這些複合晶體的排列,在顯微鏡下觀察,似乎呈現出一種……有規律的、類似密碼陣列的微觀結構。”
“密碼陣列?” 林雪湊近螢幕。只見放大數萬倍的影像中,那些微小的複合晶體,並非均勻分佈,而是形成了一些點與線的組合,有些像星座,又像某種極其精簡的電路圖或符文。
“能解讀嗎?”
“正在嘗試。但需要時間,而且沒有金鑰,幾乎不可能。” 老嚴搖頭,“不過,結合放射性同位素和這種特殊晶體,我有一個……不太科學的推測。”
“說。”
“顧曉夢的‘自毀’,可能並非簡單的能量爆發或肉體湮滅。而是一種極其精密的、涉及物質-能量轉換甚至空間操作的‘鏡轉’或‘升維’過程。” 老嚴斟酌著用詞,顯然自己也覺得這推測過於驚悚,“放射性同位素和特殊晶體,可能是這個過程的‘燃料’或‘催化劑’。而那些密碼陣列,可能是記錄了她‘轉移’的目標座標、能量引數,或者……靈魂(如果存在)的‘編碼’。換句話說,她可能沒死透,而是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,轉移到了別處,或者……暫時‘儲存’在了某個地方,等待‘復活’或‘下載’。”
“鏡轉……升維……靈魂編碼……” 林雪咀嚼著這些詞語,感到一陣寒意。如果老嚴的推測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屬實,那“歸一宗”掌握的“技術”或“邪術”,就遠遠超出了現代刑偵甚至科學的理解範疇。這己經不是犯罪,而是觸及了某種禁忌的領域。
“能追蹤這種‘轉移’的終點嗎?或者,確定她是否還以某種形式‘存在’?”
“理論上,如果能破解這些密碼陣列,或許能知道座標。但……” 老嚴苦笑,“以我們現有的技術,希望渺茫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麼?”
“除非,有另一套‘解碼系統’,或者,有與之對應的‘接收裝置’。” 老嚴目光落在那撮灰白粉末上,“而這些,很可能就藏在‘歸一宗’的儀式現場,或者……與那對‘陰陽魚瞳鏡’有關。”
儀式現場……陰陽魚瞳鏡……林雪想起掌心雙魚痕與顧曉夢湮滅前最後的對話。“陽鑰”……“那邊”……
“繼續分析,嘗試一切可能的方法破解密碼。同時,將樣本分出一部分,立刻送往國家超自然現象與前沿科技研究所(一個半公開的機密機構),請求技術支援!” 林雪當機立斷。常規手段己經不夠了,必須藉助更“特殊”的力量。
“是!”
離開分析室,林雪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和無力感。左臂的疼痛,精神的透支,案件的詭譎,都像山一樣壓來。但她不能倒下。周某某還躺在ICU,生死未卜。月圓之夜,只剩下不到十二個時辰。
她回到臨時指揮中心,癱坐在椅子上,閉目養神,同時嘗試感應左手掌心的雙魚痕。印記依舊黯淡,但那種與宋慈之間的微弱聯絡,似乎並未完全斷絕,只是變得極其飄忽,如同風中殘燭。
“宋慈……你那邊怎麼樣了……” 她心中默唸,集中意念,試圖傳遞一絲問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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