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羅川酋長己死！現在，你們都收編於天睦可汗帳下。”
親衛將軍將刀上的血跡在屍身上擦乾，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河羅川部眾。
沒有人敢抬頭，更沒有人敢應聲，生怕多說一句話，便成為旁邊又一具屍骸。
看這些順從的牧民，親衛將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翻身上馬，帶著親兵們揚長而去。
帳內，天睦可汗正用一把小銀刀剔著烤羊腿上的肉絲。
“可汗，河羅川部的事情己經解決了。”
可汗“嗯”了一聲，將一塊肉送入口中，慢慢咀嚼。“但是可汗...”親衛將軍靠近了一些，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後方傳來了不好的訊息。進入河西的草原部落民越來越多了，像田鼠打洞一樣鑽進我們的牧場，導致糧道一首沒接上。其他中小部族的族長們，己經不止一次請求撤軍。”
他觀察著可汗的臉色，試探著說：
“如今我們吞併了河羅川部，此行也不算毫無收穫。可汗，是不是該撤軍了？我怕老家那邊……”
“入冬還早。”天睦可汗打斷他，丟下小刀，油膩的手指在精緻的袍子上隨意抹了抹。
“只要不是什麼大災天，草原上的老鼠，沒那麼早傾巢南下。傳令，明日再攻一次，我們的人打頭陣。”
“這一次，西面齊攻！”
——
翌日，回鶻人的進攻比上一次更加猛烈。
天睦可汗的親軍，那些回鶻最精銳的武士下馬步戰，扛著盾牌和雲梯往城牆上爬，箭矢從城頭和城下對射。
這些可汗親軍確實悍勇，幾次有武士成功躍上城頭，砍翻近處的守軍清理出一片區域，但更多的守軍和百姓立刻撲上來，用一切能找到的東西，將他們重新推下去，或者同歸於盡。
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日中，城牆下堆疊的屍體越來越高。
攻城潮水一次次湧上，又一次次在敦煌城這塊礁石上撞得粉碎。
天睦可汗騎在馬上，遠遠看著，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。
還差一口氣！
“讓骨咄祿部、同羅部……所有還沒上去的部族，頂上去。”
命令傳了下去，而那些受到命令的中小部族首領們，臉色可比可汗還難看。
他們跟著可汗來攻城，打了快幾個月，不但毫無收穫，還損兵折將。
河羅川部被吞併的訊息早己經傳遍了整個大營，誰都知道，可汗正在找藉口吞併不聽話的部族。
如果不出力，可汗就有藉口吞併他們。
如果出了力還拿不下敦煌，到時候實力受損，同樣會落得河羅川部的下場。
怎麼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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