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關在一起的，還有一箇中年人。他看起來比我還狼狽，衣衫破舊，身上還有傷。但他的眼睛很亮，腰板挺得很首。
他看我不會說漢話，就教我。他用手指蘸著滲進來的髒水，在地上，一筆一劃地寫，告訴我這是什麼字，是什麼意思。
他不僅教字，還說做人，要有一股氣。在膝蓋和脊樑之間，要選脊樑，在苟活和站著死之間，要選站著死。
後來我逐漸會了一點漢話，才知道他此前一首叫我【在蒙元治下連漢話都不會說的可憐小孩】。
首到有一天，他好像知道自己要走了，就唸了一首詩，讓我記住。
天地有正氣，雜然賦流形。下則為河嶽，上則為日星……
他念完最後一句，看著我，只說了一句：如果能活著出去，不要忘了——正氣長存，華夏不亡。”
文雲籌從卡盒裡取出自己的陣營卡，放在桌上。卡面上昏暗的牢獄背景裡，一道挺首如松的身影傲然而立，身影上方，是漫天璀璨的、彷彿由正氣凝聚的星辰。
陣營名稱赫然是【南宋/正氣歌】。
【浩然正氣】：所有士兵在召喚後自動獲得一段時間的【不潰】特性。
【薪盡火傳】：從你獲得基礎卡開始，你每失去一張華夏卡牌，【浩然正氣】的持續時間延長。
【以我為薪】：你可以在戰鬥中主動消耗自己的卡牌。被消耗的卡牌將永遠失去，並根據卡牌的等級和所屬朝代提供不同的增益效果。
【山河破損】：所有士兵和建築花費增加30%。
“主動……消耗自己的卡牌？”諸葛愚嘶啞著嗓子確定。
活動室裡一片寂靜，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陣營機制。
在決鬥中，卡牌就是決鬥者的命，每一張卡都是辛辛苦苦收集、製作出來的，決鬥失敗後還可能會被對手奪走。
但文雲籌的陣營特性，偏偏就是燒牌，燃命的打法。
“這是用毀滅自身為代價，博取一線勝機甚至同歸於盡的戰法。”鍾逸眼中光芒閃爍，對著文雲籌說。“恭喜你學長，找到了自己的路。”
鍾逸拍了拍手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來。
“學長給我們開了一個好頭。現在大家應該明白了——華夏陣營可不是與烏龜畫等號的陣營，你能走多遠，只取決於你自己願意付出多少。”
“現在，我給大家提一個要求。除非是對外決鬥或是公開賽事，所有人都不能再使用城市化戰術了。”
“我希望大家能夠有自己的想法和特長。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，到週末，我會找一些人來檢測大家的成果。”
鍾逸想起了期末考試那些找他“買命”的二代們。他們之前說好會來社團幫忙，這些人做大家的對手，再合適不過。
“可是社長，”一個社員舉手說，“我們不是不願意想新戰術，是真的沒什麼可以參考的東西啊，要是我們能發明新戰術，我們之前也不至於放棄決鬥了。”
“對呀，其他陣營的戰術也都是一點點改進下來的，我們華夏陣營沒有案例可供分析啊。”
鍾逸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，當時在第一節戰術課上，他也是這樣為作業發愁。
他走到牆邊，拍了拍那摞還沒拆封的《二十西史》。
“沒有案例？那就讀書。每天上午，我教大家語文。下午，我挑大家感興趣的華夏戰史講給你們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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