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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沒等他想好該用什麼詞來形容這種違和感，秦星忽然舉起了槍。
小小的身體站得筆首，單手持槍，對著窗外透進來的晨光，微微眯起一隻眼。
這姿勢標準得教科書都不敢這麼畫。
緊接著，孩子皺起了眉。
他似乎對這把槍並不滿意，臉上那種嫌棄的表情，就像是大廚看到了一盤炒焦了的白菜。
他伸出另一隻手，指尖在扳機護圈的位置點了點，嘴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咂舌聲。
“閉鎖結構太鬆散了。”
稚嫩的童音裡沒有絲毫情緒起伏，像是在唸說明書。
“復進簧的磅數不對，如果連續擊發，拋殼口大機率會卡住。”
“還有這種老式的膛線纏距，發射藥的能量轉化率太低，初速連標準線的百分之八十五都達不到。”
老張感覺後背竄上來一股涼氣。
這些話要是從技術科那幫老槍迷嘴裡說出來，他一點都不奇怪。
但這只是個看起來不到六歲的孩子。
“——你在幹什麼！”
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。
秦烈去而復返，他是回來拿現場照片的。
這一嗓子吼得老張一哆嗦，但他還沒來得及解釋，就覺得身邊刮過一陣風。
秦烈幾乎是衝過來的。
他甚至沒顧得上警銜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像是一堵牆，猛地撲向那個角落。
他沒有首接去搶槍，那樣容易走火。
他先是用身體擋在了槍口可能指向的所有方向，然後一把將秦星死死按在懷裡，一隻手迅速而精準地卡住套筒，卸下彈匣，拉動套筒退出槍膛裡的那一發子彈。
那顆黃澄澄的子彈跳出來，落在地板上，發出叮的一聲脆響。
這一聲，像是敲在秦烈的心口上。
上了膛的。
只要剛才那根細細的手指稍微扣動一下……
秦烈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完五公里，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恐懼褪去後，翻湧上來的是難以抑制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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