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抬起頭，視線落在陳姐臉上。
“哪種？”
陳姐猶豫了幾秒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高度近親繁殖的累積效應。”
秦烈感覺耳膜裡嗡了一下。
“有些極其封閉的群體，或者是某種特定的家族，為了保持所謂的‘血統純度’，會進行多代內部通婚。”
陳姐的聲音繼續傳來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分析。
“這種行為會導致基因池嚴重萎縮，隱性基因被大量表達。就像一份檔案被反覆影印，次數多了，字跡就會模糊，還會多出很多奇怪的噪點。這孩子的基因組，給我的感覺就是一份影印過度的檔案。”
秦烈沒說話。
實驗室裡那些精密儀器發出的低頻嗡鳴聲，此刻聽起來有些刺耳。
近親繁殖。
封閉群體。
純淨。
畸形。
這些詞在他腦子裡轉了幾圈，慢慢和之前的某些線索扣在了一起。
那個被孩子稱為“將軍”的人。
那種不正常的軍事化訓練。
對槍械結構如同本能般的熟悉。
還有對疼痛近乎麻木的忍耐力。
如果把這些碎片拼起來，一副有些荒誕卻又合乎邏輯的圖景似乎正在成形。
一個封閉的、瘋狂的組織。
為了製造某種完美的“繼承人”或者“工具”，進行著某種慘無人道的人體篩選。
而秦星，很可能是這個過程中的殘次品。
帶有基因缺陷，不符合標準。
所以被那個“將軍”像垃圾一樣處理掉，連那種泔水一樣的營養液都是恩賜。
在一個追求極致完美的地方，殘次品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。
秦烈感覺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。
憤怒這種情緒有時候並不是爆發式的，它更像是一種冷硬的鐵塊，沉甸甸地壓在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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