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隊！這裡是搶救室，無菌環境！”
“秦隊長！請你冷靜一點！”
身後的呼喊聲變得有些模糊，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。
秦烈充耳不聞，他的眼裡只有病床上那個甚至沒有枕頭寬的小小身軀。
那句“爸爸在”，幾乎是下意識地衝出了喉嚨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秦烈自己也怔了一瞬。
他沒結婚，連女朋友都沒有，怎麼會如此順口地喊出這個稱呼？
或許是那雙緊閉的眼睛太過令人心疼，又或者是這孩子抓著他手指的力道，雖然微弱，卻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的執拗。
哪怕是錯覺，他也希望能給這個小傢伙一點活下去的理由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，不像是在辦案子面對受害人時的同情，倒像是一塊壓在心口多年的大石頭，突然找到了落腳的地方。
搶救室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。
主治醫生張了張嘴，看著那個平日裡總是冷著一張臉、生人勿近的刑偵支隊長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半跪在床邊。
醫生嘆了口氣，把到了嘴邊的斥責嚥了下去，轉頭看向身邊的助手。
“再去準備一支腎上腺素……算了，那點血壓，打進去血管估計就爆了。”
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“加急的血液分析報告呢？”
“剛傳過來，主任。”
助手遞過來幾張列印紙，表情看起來比醫生還要困惑。
“但這結果……是不是檢驗科的機器沒校準？”
助手壓低了聲音，指著上面的幾行資料。
“重度營養不良，缺乏鋅、鐵、鈣……幾乎什麼都缺。按照常理，這種身體狀況早就該器官衰竭了。可是你看細胞活性這一欄，數值高得離譜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了些。
“還有，在他的血液樣本里，分離出一種很奇怪的蛋白結構。資料庫裡匹配不到，看著不像是碳基生物常規該有的東西。檢驗科那邊懷疑是取樣的時候混進了雜質。”
主治醫生接過報告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每一個專業術語他都懂，但湊在一塊兒，就像是在看某種未知生物的體檢單。
這種違背醫學常識的現象，讓他行醫三十年的經驗顯得有些蒼白。
搶救室的自動門再次滑開。
一個穿著米色風衣、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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