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被人強行灌過什麼帶血的東西，才會把這種味道刻進骨子裡？
指尖的疼痛早就被忽略不計了。
秦烈看著那張因為吮吸而微微鼓起的臉頰，忽然覺得慶幸。
幸好咬的是自己。
如果這一根手指能讓他覺得安全，覺得能活下去，別說咬一口，就算廢了這隻手又怎麼樣。
他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。
“乖。”
秦烈用那隻完好的手，試探著碰了碰那頭銀色的軟發。
觸感涼涼的，很軟。
“不怕了……爸爸在這兒。”
他放輕了聲音，生怕驚碎了這一刻的安寧。
“咱們不吃這個，這個不好吃，還涼。”
秦烈一邊說著，一邊試著輕輕轉動了一下被咬住的手指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拆解一顆精密的炸彈。
“鬆口，好不好？爸爸去給你找更好吃的。”
聽到“好吃”兩個字，秦星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，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秦烈，似乎在審視這句話的可信度。
這個碳基生物體內的生物電雖然純度尚可，但總量實在是太少了。
就像是劣質的充飢棒，嚐個味道還行，根本無法補充核心能源。
如果有更高效的能源……
秦星遲疑了幾秒，終於慢慢鬆開了牙關。
粉嫩的小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嘴唇上殘留的血跡，眼神里還帶著點惋惜。
秦烈趕緊把手抽了回來。
手指上一排整齊的小牙印，血珠還在往外冒。
“快！碘伏！”
護士反應過來，趕緊拿著托盤湊了上來。
秦烈擺了擺手，示意不礙事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床上的孩子。
秦星鬆口後並沒有鬧，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專注得讓人心悸。
那是純粹的、等待投餵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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