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提著保溫桶回來的時候，腳步放得很輕。
桶蓋剛掀開一條縫，一股米香混著淡淡的蛋腥氣就鑽了出來。
“頭兒，食堂王師傅特地開的小灶，說是粥熬出了米油，雞蛋羹也沒兌水。”
老張把兩隻小瓷碗擺在床頭櫃上，動作透著股小心翼翼。
秦烈 端起那碗白粥，拿著勺子在邊緣撇了撇，又吹了兩口氣，才試探著遞到秦星嘴邊。
“來，多少吃點。”
秦星偏過頭，視線繞過那把勺子，也繞過了秦烈的肩膀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牆壁，似乎正盯著大樓深處的某個點。
那裡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，但在他的感測器裡，就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顯眼。
至於眼前這種由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質構成的糊狀物，在他的資料庫裡連“低效能源”都算不上。
完全沒有攝入的必要。
“不合胃口？”
秦烈 皺了皺眉，手舉在半空有些尷尬。
林曉曉在一旁翻看著監測資料，頭也沒抬。
“或許是應激反應導致的吞嚥障礙，也有可能是他對由於這種形態的食物感到陌生。別急，等等再試。”
秦烈 只好放下碗。
他看著那一團縮在床頭的小小身影，心裡那種無處著力的感覺又冒了出來。
就在這時，病房的門再次滑開。
這次進來的是市局刑偵支隊的副支隊長，王振。
跟在他身後的，還有一個穿著灰色套裙、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的中年女人。
“秦烈，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王振先是看了看孩子，隨後側過身，臉上掛著點不自然的笑。
“給你介紹一下，這位是市民政局福利事務中心的劉主任。”
劉主任手裡夾著個藍色的資料夾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。
她的目光在秦星身上停留了幾秒，眼神很專業，像是在評估一件待入庫的資產。
“秦隊長，關於這個孩子的情況，醫院方面剛才己經和我們溝通過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，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。
“首先，孩子的身份無法核實，我們剛才比對了全國失蹤兒童資訊庫，沒有匹配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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