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的氣氛雖然緩和下來，但秦烈似乎並未受到感染。
他靠在窗邊，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，本該是暖洋洋的午後，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正站在風口裡，怎麼都熱乎不起來。
電視畫面上那個裝著黑色糊狀物的粗陶碗，還有秦星那句平靜的“我也吃這個”，一首在他腦子裡打轉。
塞拉菲娜將軍。
這個名字連帶著那個模糊的女性輪廓，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，壓得他呼吸有些不順暢。
這間辦公室太悶了，每一口空氣似乎都帶著那種壓抑的味道。
“秦隊，食堂老王今天特意熬了南瓜小米粥，火候足，軟糯得很。”
老張提著兩個不鏽鋼飯盒走過來，語氣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“要不給孩子盛一碗？這東西養胃。”
秦烈轉過身。
沙發上，那個孩子正抱著魔方，保持著一個姿勢很久沒動過了。
又是粥。
那種黏糊糊、爛糟糟的流食。
秦烈下意識地皺了皺眉，他有些擔心，怕這東西會讓孩子聯想起某些不好的經歷。
像是被當作某種實驗動物飼養的日子。
“不吃了。”
他把手裡剛點燃沒多久的煙按進菸灰缸，用力有些大，火星子濺出來一點。
“我帶他出去轉轉。”
秦烈大步走過去，彎腰抱起秦星。
入手很輕，像抱著一團沒有分量的棉花，或者一個精緻易碎的瓷娃娃。
“我們去買點東西。”
……
二十分鐘後。
站在市中心最繁華的百貨大樓門口，秦烈那種無所適從的感覺更強烈了。
作為一個常年跟案卷、屍體和粗糙漢子打交道的刑警，他對“逛街”的理解，基本還停留在去超市搬一箱泡麵的階段。
櫥窗裡琳琅滿目，到處是穿著光鮮的男男女女。
空氣中混合著各種香水味，甜得有點發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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