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絲血色，那雙眼睛黑得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窟窿，正首勾勾地盯著他。
小劉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了。
前幾天看到的影子，茶水間的嘲笑，老人們說的“煞氣”，所有亂七八糟的資訊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驚歎號。
恐懼像是冰水一樣灌進了脖領子。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，只能發出“咯咯”的氣音。
“鬼……”
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斷。
小劉兩眼一翻，身子像是麵條一樣軟了下去，噗通一聲栽倒在地。
秦星在他面前緩緩停下。
【掃描物件：碳基生物，雄性，成年體。】
【生理指標監測：心率過速後驟停，瞳孔擴散，大腦皮層訊號紊亂。判定原因：應激性神經休克。】
他歪了歪頭，看著地上這個脆弱的生物。
地球人的耐受力，似乎比資料模型預測的還要低。
既沒有攻擊意圖，體內也沒有高能反應。
秦星繞過地上的障礙物，重新調整了懸浮高度，繼續向地下室飄去。
……
“秦隊！出事了！”
值班室的電話像把鋸子，硬生生把秦烈從淺眠中鋸醒。
他胡亂抓了兩下頭髮，套上外套衝出休息室。
走廊上己經圍了幾個人，小劉正被人掐著人中，臉色煞白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秦烈沉著臉問。
“不清楚，剛才巡邏發現他躺在這兒，怎麼叫都沒反應。”
秦烈蹲下身，兩根手指搭上小劉的頸動脈，又翻開眼皮看了看。
瞳孔對光反射還在，脈搏雖然快得亂七八糟，但好歹是有勁的。
不像突發疾病，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的。
他站起身，目光下意識地往辦公室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那張行軍床是空的。
心裡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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