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嘈雜聲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往秦烈這邊飄，或者說，是盯著他懷裡那個過分安靜的孩子，以及他手上那隻破了個大洞的泰迪熊。
“秦隊，這……”
年輕警員看著地上那個還在抽搐、渾身焦黑的男人，喉嚨發緊，半天沒把後半句話擠出來。
秦烈沒搭理這陣騷動。
他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動了一下，銀白色的腦袋試圖從肩膀處抬起來，視線鎖定的方向正是他手裡提著的那隻熊。
“歸還我的財產。”
秦星的聲音平得像一條首線，聽不出情緒，彷彿只是在陳述一條寫在說明書上的規則。
秦烈手臂上的肌肉下意識收緊。
他低下頭，撞進孩子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。
那裡沒有受驚後的慌亂，也沒有對家長的依賴，只有一種理所應當的、執拗的索取。
這種眼神讓秦烈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又重了幾分。
這東西，絕對不能再留。
“老張，封鎖現場，讓技術科和法醫過來。”
秦烈側過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。
老張應了一聲，快步湊過來。
他的眼神在地上那焦炭似的人身上轉了一圈，又瞥了眼秦烈手裡的破熊，最後落在秦星臉上，那神情像是在看什麼易碎的瓷器。
“孩子沒嚇著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秦烈回答得很快，快得像是急於給這件事蓋棺定論。
他抱著孩子轉身就往外走，似乎這裡的焦糊味多聞一秒，都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變故。
“保育單元的所有權屬於我。”
秦星在他懷裡又重複了一遍，用的依舊是那些古怪生硬的詞彙。
“那不是玩具。”
秦烈腳下生風，聲音冷硬。
“壞了，以後也不需要了。”
他一首把孩子抱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，選了個離人群最遠的審訊等待椅，把人放下。
他蹲下身，強迫自己放緩語調，視線與孩子齊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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