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科的辦公室裡，空氣熱得像是剛燒開的水。
“冥河”案的核心資料被找回，那筆龐大的資金失而復得，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裡。
唯獨趙偉是個例外。
他把自己圈在角落的工位上，手裡攥著那份資金流向的最終報告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一千二百三十七億。
這個數字被清清楚楚地標註在市局內部系統的角落裡。
備註欄裡寫著一行刺眼的小字：員工食堂加餐補貼專用賬戶。
趙偉感覺自己這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專業認知，被人按在地上，用一種極其戲謔的方式反覆摩擦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駭客能做到的。
對方簡首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，順手摘了朵花。
“趙哥，別看了，張局說今晚食堂開慶功宴，有大盤雞！”
小劉湊過來，臉上掛著喜色。
趙偉沒接話，甚至沒轉頭。
他調出了那個被自己命名為“信使”的獨立監控檔案。
就在昨晚，這個沉寂己久的監控視窗，忽然捕捉到了一股異常的資料流。
他將那股資料流放大，一幀一幀地拆解。
那不是攻擊，甚至算不上入侵。
那是一道指令。
一種居高臨下的、不容置疑的最高許可權調令。
就像是造物主對自己創造的世界隨口說了一句：要有光。
然後，那道堅不可摧的“幽靈網路”防火牆就那麼碎了。
趙偉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片刻，輕輕發顫。
他忽然注意到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。
“信使”最後發出的那道指令訊號，衰減率低得不正常。
根據訊號傳輸的物理損耗反向測算……
趙偉猛地抓起桌上的行動式訊號源追蹤器，臉色變了。
源頭不在外部網路。
甚至不在公網基站的覆蓋範圍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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