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兩個多小時，林子漸漸稀疏了一些。
地上開始出現人為的痕跡。被砍斷的藤蔓，踩扁的灌木，還有幾根被丟棄的菸頭。
潘子撿起一根看了看，菸嘴上的牌子是三叔常抽的那種。
“三爺來過這兒。”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點急切。
隊伍加快了速度。
又走了十幾分鍾，前面出現了一片空地。
那是營地。
但不是一個正常的營地。
帳篷還在，支在空地中央。但帳篷的簾子敞著，裡面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，睡袋拖出來一半，揹包倒在地上，裡面的東西灑了一地。
鍋碗瓢盆散落在篝火堆旁邊，鍋底還糊著沒吃完的東西。
沒有人。
一個人都沒有。
潘子第一個衝進去，掀開帳篷簾子，裡面空蕩蕩的。他又衝到其他的頂帳篷前，挨個檢查有沒有什麼遺留下來的線索。
“三爺！”他喊了一聲，聲音在樹林裡迴盪，沒有人回應。
無邪站在原地，看著這片狼藉的營地，心裡發緊。三叔呢？他的人呢？都去哪兒了？
他擔憂的往前走了一步，想跟著去找線索。
一隻手攔在他面前。
關根沒有看無邪，目光掃著西周，聲音很低：“別急。”
地上有蛇。
很多蛇。
不，是蛇的屍體。到處是蛇的屍體，大的小的，粗的細的，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。
有些被砍成了幾段，有些被砸爛了頭，有些還保持著扭曲的姿勢，像是死前還在掙扎。它們身上都有那種鮮紅的雞冠子，野雞脖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，混著蛇身上那種特殊的腥氣，燻得人想吐。
胖子躡手躡腳地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，眼睛盯著地面，生怕踩到什麼東西。他的臉色不太好，嘴抿著，平時那股嬉皮笑臉的勁兒全沒了。
“這地方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不太對。”
張啟靈站在營地邊緣，低頭看著腳下。那裡有一條蛇，比之前遇到的那條還大，盤成一團，一動不動。
他蹲下來，用刀尖撥了撥，蛇身軟塌塌地翻過來，露出肚皮。
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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