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努力回想自己見過的那些正常小孩。很少，幾乎沒有。
活了這麼多年，大部分時間都在地下，在墓裡，在沒人的地方。偶爾在村子裡見過幾個孩子，也只是遠遠看一眼，從沒注意過他們怎麼活著的。
那些孩子被大人抱著的場景，想起他們手裡拿著的那些小玩意兒。玩具？小孩需要玩具嗎？
他低頭看了看小麒麟。
這個算玩具嗎？
不算。這姑且算是寵物吧？
張啟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那幼年麒麟怎麼養？
吃什麼東西？喝什麼東西？需不需要特殊的照顧？會不會生病？生病了怎麼辦？
他又低頭看了看小麒麟。
那個小毛球窩在小孩懷裡，睡得直流口水。口水把小孩的衣服洇溼了一小片，但它完全沒察覺。
張啟靈沉默地看著那灘口水。
這也算麒麟？
傳說中的神獸？
他想起那些古籍裡記載的麒麟——威嚴，神聖，祥瑞之獸。再看看這個流口水的小毛球，怎麼看都對不上號。
但它是真的。
它能說話，有思想，有感情。
它也需要養。
張啟靈深吸一口氣，莫名覺得有點看不清前路。
他走過那些熟悉的墓道，走過那些曾經戰鬥過的地方。周圍的黑暗裡偶爾有什麼東西在窺視，但那些東西感覺到他的氣息，又悄悄縮回去了。
熟練的來到溫泉洞穴，開始修整。
從老地方掏出一條毛茸茸的毯子摺疊墊好，把懷裡的小孩連同小麒麟放上去，又蓋上另外一條。
小麒麟從他懷裡滾下來，滾到小孩旁邊，繼續睡。
驟然落到陌生的地方，關根有些不安的哼哼出聲，小肚子被安撫的拍了拍，又重新睡了過去。
張啟靈站在洞口，看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地，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他這次出來，好像......太早了？
以前每次進青銅門，都要在裡面待很久。有時候是幾天，有時候是幾個月，最長的一次他甚至記不清過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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