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胖子那圓滾滾的身板結結實實地砸在無邪剛才躺的位置上，泥漿濺起兩米高，在泥裡滾了一圈，滿臉滿身都是黑泥，只剩兩個眼珠子在轉。
“我草——”他抹了一把臉，吐出一嘴泥。
潘子從泥裡站起來，泥漿沒過他的腰，他把阿寧拉起來，阿寧整個人都變了顏色，從頭髮到腳趾全是黑的。
陳文錦最後跳下來，落在泥潭邊緣。
無邪趴在泥裡，渾身都是泥漿。他轉過頭，看見關根蹲在泥潭另一邊，身上的泥漿比別人都少，像是故意避開的。
正看著林子邊緣的方向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林子邊緣，那些綠色的光點停住了，在邊緣徘徊，游過來又退回去。
關根低頭看了一眼泥裡的無邪，嘴角飛快的彎了一下。
“趴著別動。”
無邪趴在泥裡，泥漿沒到他的下巴，看見關根的笑，氣的丟了塊泥巴過去。
關根偏頭輕易躲開，輕笑一聲，看向來的方向。
無邪更氣了，使勁往泥裡一抓，他側過頭，看見胖子在旁邊掙扎著想站起來，被潘子一把按回去。
“別動！趴著！”
胖子不掙扎了，趴在泥裡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“這玩意兒要泡多久？”
陳文錦的聲音從泥潭另一邊傳來。
“等蛇走。”
胖子趴在泥裡，吐一口嘴裡的泥，偶爾罵兩句。
身邊有動靜。關根從泥裡滑過來，在他旁邊蹲下。泥漿沒到他的腰，低頭看向無邪。
“難受？”
無邪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泥漿糊在臉上，皮膚癢得厲害。
關根看著他，伸手在臉上抹了一下，泥漿被抹掉一塊，露出下面那張人皮面具的邊角，手指在那道邊緣停了一秒，然後收回手。
“忍著。”他說，“天亮就好了。”
黑瞎子從林子裡走出來，在夜裡漫步，他的身上濺了不少血，臉上也有。
張啟靈跟在他後面，黑金古刀己經收起來了，衣服上也有血，比黑瞎子少一些。
兩個人走到泥潭邊，看了一眼那些在邊緣徘徊的蛇，那些蛇往後退了退，但沒有散。
黑瞎子笑了，“怕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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