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根把無邪的手拉過來，貼在自己胸口上，心跳透過皮膚，透過肋骨，傳到無邪掌心裡。
無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把臉埋在關根肩上。
“你這床，”關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帶著睏意，“真硬。”
無邪的聲音悶在他肩上。“明天換。”
“枕頭也硬。”
“明天換。”
“被子也薄。”
“明天換。”
關根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後頸，“都換了，還是狗窩。”
無邪快被心跳哄睡著了，睏意襲來，也懶得跟關根去爭辯什麼，把臉埋回去，不說話了。
窗外的天慢慢亮了，光照進來，落在床上，關根的聲音很輕，像夢話。
“這狗窩，還行。”
另一邊王萌接到放假通知的時候，感覺天都塌了，“老闆，放多久？”他站在吳山居門口，手裡攥著抹布，一臉不可置信。
無邪把櫃檯上的賬本收進抽屜裡，“一個月。”
王萌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，“一個月？店不開了？”無邪看了他一眼。“店開不開我說了算。你一個月之後回來，工資照發。”
王萌還想說什麼，無邪己經把門推開了一條縫。“走吧，趁我沒改主意。”
王萌走了。他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，眼神里滿是對老闆腦子的擔憂。
無邪把門關上，插銷插好，轉過身。
後堂裡，關根正靠在躺椅上翻一本舊書。那是無邪從書架上隨手抽的，講古墓建築的，關根翻得很慢，偶爾停下來看一眼無邪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把渾身的曬得暖融融的。他的脖子上的紗布己經拆了，傷口結了痂。
無邪走過去，把他手裡的書抽走。“曬太陽就曬太陽，看什麼書。”
關根仰頭看著他，“你把你夥計趕走了？”
無邪把書放回書架上。
“放假。”
“放多久？”
“一個月。”
關根漫不經心的挑眉，“金屋藏嬌，認真的？”
無邪的臉又紅了，他背對著關根，假裝在整理書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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