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外面傳來聲音時,無邪從沙發上坐起來,被子滑到腰際,頭髮翹著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關根己經站在窗邊了,手裡拿著那把匕首,刀刃貼著窗簾的縫隙,像一條蟄伏的蛇。
“是我。”謝雨臣的聲音從院子傳進來,不急不慢。
關根的匕首收回去,把窗簾拉開。天光湧進來,灰白色的,照在無邪臉上,他眯了一下眼。
謝雨臣站在院子裡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,手裡提著兩個食盒,走進客廳,把食盒放在茶几上。
“早飯。”他在沙發上坐下,對茶几上的鬼璽不感興趣,把目光挪到關根身上。
關根靠在窗邊,臉上的偽裝卸下,露出那張跟無邪一樣的臉,和謝雨臣對視著,誰也沒先說話。
無邪從沙發上站起來,把被子疊好,放在一邊。他的頭髮還翹著,用手壓了一下又翹起來,懶得弄了。
謝雨臣開啟一個食盒,從裡面端出幾碟小菜,一屜包子,兩碗粥。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茶几上。
“吃了再說。”
在無邪的眼神催促下,關根享受了一份美好的早餐,東西的吃得差不多後,謝雨臣放下粥碗,“你不是無邪的堂兄。”
無邪的手頓了一下,真的堂兄的話,三叔不得打斷他的狗腿,那可不行。
關根把嘴裡的最後一口粥嚥下去,“是。”
解雨臣:“你是誰?”
關根的手放在膝蓋上,手指微微蜷著。他的目光沒有迴避,看著謝雨臣的眼睛。“幫他的人。”
解雨臣的眉頭動了一下,“為什麼?”
無邪看見他的睫毛垂下,又抬起,不知道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。
“他值得。”關根眼神認真。
謝雨辰意味深長的看著兩人的互動,挑了挑眉問,“我需要知道多少?”
關根:“不多。知道我是幫他的人,就夠了。”
謝雨臣的手指在茶几上又敲了兩下,“行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把窗簾拉開一些,看著外面的院子。
“我這邊可以提供掩護。新月飯店的事,霍家不會善罷甘休,但他們不敢動我解家的地盤。”
他轉過身,看著關根。“你們要做什麼,我不過問。需要什麼,跟我說。”
無邪知道謝雨臣做事向來有條不紊,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,他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,也不會輕易承諾什麼。
但他現在說的這些話,意味著他認可無邪,也把信任交給了他信任的人。
“小花。”無邪開口。
謝雨臣看著過去,“謝了。”無邪的聲音有點啞,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謝雨臣手一抬,止住了接下來的煽情,他向來不喜歡這種,讓他很想坑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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