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用手指點了點它的鼻尖,小東西皺起鼻子,打了個噴嚏,把胖子逗得笑了,
“你倒是沒心沒肺。”
胖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羨慕還是無奈的意味。
小麒麟聽不懂,但它覺得胖子在跟它說話,就仰起臉,用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,尾巴在身後搖了兩下。
胖子把它舉起來,放在眼前,把給留給它的飯泡了湯,一臉慈愛的看著吃完,把它放回懷裡,端著空了的碗碟進了廚房。
樓上,關根把無邪帶上樓之後,無邪一首還停留在難過的情緒裡。他坐在床邊,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著圈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,但什麼都沒看進去。
關根喊了幾聲,都沒得到無邪的一點回應,他眯了眯眼睛,不動聲色的貼過去,靠著無邪坐下來。
“我以前一個人。”
關根的聲音吸引了無邪,他短暫的從自己的思緒裡脫離出來,下一秒手被握住,搭在關根膝蓋上。
他好奇關根會說什麼。
關根很少講任何關於“關根”這個人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。
“胖子被我攆走了後,我就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睡覺,一個人走路。”關根漫不經心的講述自己的故事,手指在無邪的手背上慢慢地畫著圈。
“生病了沒人知道,自己吃藥,自己扛。扛不過去就躺著,躺到能爬起來為止。”
無邪聽到這話,溼潤的睫毛眨了眨。那兩排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沒幹的淚珠,眨動的時候,淚珠被擠碎了,變成了更小的水珠,掛在睫毛尖上,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過年的時候,別人都回家。我不知道回哪兒。”他的嘴角帶著自嘲的弧度。
“沒有家。沒有人在等。”
無邪的眼睛開始發酸。
“來到這裡後,我找到了你。”關根的聲音輕了一點,“一開始只是想看著你,看你怎麼走,怎麼活。你有很多人陪著,三叔,胖子,小哥,還有小花。你從來不缺人。”
手指在無邪的手背上停了一下,“但你缺心眼。”
無邪的嘴角抽了一下,他本來正沉浸在那種酸澀,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的情緒裡,鼻腔裡的酸勁己經湧到了眼眶,眼淚己經在打轉了,就差一個出口,結果關根這五個字像一盆冷水潑下來,把他的眼淚硬生生地澆了回去。
心疼的情緒一下子就卡在那了,不上不下的,噎得慌。最後只是吸了一下鼻子,把那口沒嘆出來的氣嚥了回去。
關根在他手背上蹭了蹭,“你太容易相信人了。誰對你好,你就對誰好。阿寧坑了你,你還救她。解連環騙了你二十年,你還叫他三叔。”
無邪知道關根說的是對的,每一個字都是對的。阿寧確實坑過他,不止一次,但阿寧遇到危險的時候,他還是會伸出手去拉她。
解連環確實騙了他二十年,用一個“三叔”的身份,把他騙得團團轉,但知道真相之後,也因為那個人雖然騙了他,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,保護了二十年。
無邪帶著一種明知自己理虧但還是要嘴硬一下的倔強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