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梨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看著武廠長那張笑得油光滿面的臉，又看了看王專家那副“你要是不答應就是不識大體的”的表情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。
“武廠長，配方的事，作坊剛起步，還沒有穩定下來，暫時不考慮往外傳。”
武廠長的笑容一下子僵了許多。
“蘇梨同志，這不光是你們作坊的事。這是為國家做貢獻！好的東西要讓它發揮最大的價值。你說是不是？”
蘇梨靠在工作臺邊上，臉上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。
“武廠長，你們廠幾百號人，燒了幾十年的粗瓷碗，也沒有燒出一件像樣的細瓷。
並且這幻彩釉，光有配方還不夠，溫度控制、礦粉研磨的精度，每一樣都是有要求的。
你覺得拿回去就能做出來？”
武廠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這姑娘說話太不給人面子了，這不是再諷刺他們廠沒有資格嗎！
他張嘴想反駁，可蘇梨說的偏偏是實情。
縣陶瓷廠燒了幾十年的粗瓷，靠的是國家統購訂單，廠子半死不活地吊著。
他找不到話來頂，腮幫子鼓了兩下，又憋回去了。
他看了眼王專家，那眼神明晃晃的你快幫我說話的意思。
王專家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頭。
這姑娘怎麼就聽不懂他說的話呢！
“你們這個作坊也就十幾個人，併入縣裡的陶瓷廠，既有有經驗的老師傅，又有你們的配方跟機械，這不是對你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情嗎？”
蘇梨心裡呵呵，對紅星大隊好？
那倒不見得，對縣裡陶瓷廠有利倒是真的。
還想白嫖她的工藝配方跟機械？想都不要想。
武廠長心裡都急壞了，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！還是一塊巨大的肥肉。
要是他們陶瓷廠有了這個配方，以後的發展，也能更上一個臺階不是嗎？
那可是幻彩釉。連江南最著名的陶瓷廠都沒有的技術呀！
至於蘇梨說的他們廠造不出來，那不是有蘇梨嗎？只要這丫頭跟這些機械一起併入他們陶瓷廠，還有什麼造不出來的？
一切不是現成的嗎？
再說他們陶瓷廠也不介意多出十幾個人。
“小作坊有小作坊的限制，不能因為個人私心耽誤了傳統技藝的傳承。我只是提個建議，採不採納是你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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