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我小時候聽說我媽是在老家生的大哥,到底是怎麼回事?您給我講講唄。”
蘇老太太看了她一眼,難得這丫頭有感興趣的事,便放下茶碗,慢悠悠地回憶起來。
“那時候剛建國不久,還亂糟糟的。你媽懷著你大哥,從京城回老家待產。你二嬸那會兒也懷著衛城,兩個人前後腳的事。”
蘇梨豎起耳朵聽。
“你媽是摔了一跤,早產。”蘇老太太皺著眉,想起當年的事,臉上露出幾分後怕。
“那天下了雨,院子裡滑,她沒留神摔了,當天晚上就發動了。請了接生婆來,折騰了大半宿,才生下來。”
蘇梨的心提了提。
“你二嬸倒是足月生的,比你媽晚了幾個時辰。”蘇老太太繼續說,“兩個孩子生下來,差不多大,一個模樣,放在一起,不細看都分不出來。”
蘇梨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“奶奶,”她試探著問,“萬一……接生婆給抱錯了呢?兩個孩子差不多大,又長得像,萬一弄混了呢?”
蘇老太太想都沒想,擺了擺手:“不可能。一個東屋一個西屋,倆孩子不在一塊兒。
你媽在東屋生的,你二嬸在西屋生的,隔著好幾間房呢。怎麼可能抱錯?”
蘇梨的心沉了沉。
產婦生產完大都疲累不堪,會沉沉睡過去。她媽又是難產,生完孩子精神更是不濟。
偷換個孩子,不聲不響的,誰也發現不了。
蘇老太太還在絮叨:
“你二嬸那時候坐月子,她孃家媽和她大嫂來伺候的。你媽那邊,就我一個人忙前忙後。
說起來,你媽那時候沒少貼補你二嬸。
你二嬸奶水不夠,你媽把她的好東西分一半過去,雞蛋、紅糖、小米……”
蘇梨坐在那兒,臉上沒什麼表情,心裡卻翻江倒海的。
她媽當年用好東西,喂出來的是一條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蘇梨攥緊了拳頭,又慢慢鬆開。
“奶奶,”她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,“當年那個接生婆,還在嗎?”
蘇老太太想了想:“早沒了。那會兒就五六十歲了,這都二十多年了,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”
“唉,不說這些了,李沫她媽去醫院了,你二嬸也不想著早回來做飯……還有小菊,這時候跑出去幹嘛?”
蘇老太太還在絮叨。
“老太太,家裡都這樣了,還想著有人伺候你呢!”
李小蓮從外面走了進來,臉色陰沉的可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