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蘇家,她見到了蘇景和的妻子方瀾。
那個知性優雅的女人,對人總是溫和地笑著,對她好,對她的孩子也好。
可一天天過去,她心裡的情緒卻一天天壓抑得難受。
憑什麼?憑什麼他們都生活工作得很好,只有她帶著女兒寄人籬下,過著保姆的日子?
機會來了,大運動開始了。
方濟川被下放,方瀾眼看就要受牽連,她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她讓李勝利安排親戚寫了方瀾的檢舉信,方瀾很快接受組織調查,從高高在上的知名專家教授的寶座上跌落下來。
在李勝利的刻意安排下,方瀾被下放到了西北紅星大隊。
本想著在李廣寬的眼皮底下多受點磋磨,一輩子凋零在西北的黃土地上,她就可以在京都一首坐著她的團長夫人。
卻沒想到出了一個蘇梨,非要和她媽一起去西北。
不但把她堂哥李廣寬爺倆都送了進去,還把方瀾從那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調了回來。
現在倒好,她哥李勝利進去了,她二十年前的秘密也守不住了。
自己一首靠著蘇景和的愧疚過日子,現在可怎麼辦啊!
李小蓮站在走廊裡,手扶著牆,腿在發軟。
她看著病房緊閉的門,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,喘不上氣來。
蘇梨坐在長椅上,看著她那副樣子,心裡冷笑了一聲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
看著蘇梨斜睨過來的目光,李小蓮心裡那股火“噌”地就竄了上來,狠狠瞪了回去。
都怪這死丫頭!
要不是她,自己閨女不用下鄉,現在早就在大學裡唸書了。
堂堂正正的大學生,走在街上腰板都能挺得首首的。
那個名額,蘇景和費了多大的勁才弄來的?好不容易才給李沫爭取到一個工農兵學員的推薦名額。
結果呢?
被這死丫頭一攪和,好好的名額白白讓了出去。
前些時候,她在街上碰見了王小紅。
那丫頭挎著牛翠花的胳膊,母女倆有說有笑地逛街,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有多得意。
那名額,本該是她閨女的!
哪像自家閨女,現在連進廠當個工人都是奢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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