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蘇梨和傅景南來到了東城大街。
按照劉媛媛給的地址,兩人七拐八拐,在一處衚衕深處找到了那個小院。
蘇梨站在門口,上下打量了一番,心裡忍不住嘖嘖稱讚。
這座院子和方瀾在西方衚衕的那座院子相比,也不差什麼。高高的門樓。
青磚灰瓦,門楣上雕刻著蓮花紋樣,雖然有些年頭了,但能看出當年的氣派。
從外面望進去,東西廂房俱全,院子雖然不大,但佈局規整,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這院子,放在現在也是好東西。要是放到以後……嘖嘖!可值老鼻子錢了。
門很快開了,開門的是一位老太太,六十來歲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看見是個陌生人 ,變想要關上院門。
“大娘……我向您打聽戶人家,您先別急著關門呀!”蘇梨笑著說道。
那“姑娘,你找誰呀?”
老太太的聲音不大,帶著一股子老京都的客氣。
蘇梨笑了笑,沒急著亮身份,先寒暄了兩句:“大娘,我是來看看房子的。您在這兒住了多久了?”
老太太一聽是來看房子的,臉上的笑更和善了,側身讓了讓,招呼蘇梨進來說話。
蘇梨和傅景南跟著進了院子,老太太邊走邊絮叨:
“我在這兒住了快一年了,挺好的,院子乾淨,鄰居也和氣。”
蘇梨西下看了看,院子不大,但確實收拾得利索,牆角還種了幾盆花,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,但開得熱熱鬧鬧的。
老太太把蘇梨領到院子中間的槐樹下,搬了兩把椅子讓他們坐下,自己也在旁邊坐下來,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我是租戶,住著這院子裡靠東的兩間房,一個月五塊錢租金。”
老太太掰著手指頭算了算。
“這院子裡一共住了西戶人家,都是租房子的。正屋那姓孫的一家,聽說這套院子是從他一個親戚那兒整租下來的。”
說到這裡,老太太壓低了聲音,語氣也有些神神秘秘的。
“姑娘,我跟你說,這姓孫的精明著呢。他從親戚那兒五塊錢租來,轉手租給我們,每家收五塊。
西戶人家,一個月二十塊。他自己住著正屋不用掏錢,還能淨落十五塊。
這買賣,嘖嘖……”
老太太撇了撇嘴,臉上帶著幾分憋屈,又帶著幾分無奈。
雖說心裡不痛快,可這年月能找到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,貴點就貴點,總比沒地方住強。
蘇梨聽完,心裡有了數,面上不動聲色,又問了一句:
“大娘,今天西戶人家都有人在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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