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寶森站在一旁,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。
他心裡頭其實也在嘀咕,堂姐和姐夫這也太摳了,三百塊錢就想買兩套房子?
一套三進的西合院,一套臨街的門面房,別說三百,三千都買不下來。
難怪人家小姑娘找上門來,擱誰身上誰不急?
可嘀咕歸嘀咕,這是自家堂姐夫,自家人哪有不幫忙的道理?
他在屠宰場幹了半輩子,平時殺慣了豬,也養出了一副混不吝的性子。
天不怕地不怕,見了漂亮姑娘還總喜歡湊上去說兩句,佔點口頭便宜。
再者,姐夫不是機械廠的副廠長嗎?有這層關係在,諒她一個小姑娘也不敢怎麼樣。
他全然忘記了院子裡還站著一個渾身冒冷氣的傢伙。
“姑娘,”孫寶森走上前,臉上掛著自以為和善實則油膩的笑,聲音拖得老長。
“都跟你說了,這是我姐夫家的家事。你一個外人,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。要是鬧起來……對你可沒好處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伸出手,想要拍拍蘇梨的肩膀。
那動作看著像是勸解,可配上他那副稍微有些猥瑣的表情和眼神里那點不正經的光,味道就全變了。
如果不看他那張臉,光聽語氣,蘇梨說不定會相信這傢伙是為了她好。
蘇梨的心裡都要噁心死了,胃裡翻了一下,眼神瞬間冷了下去。
這傢伙真是膽子大得很,姑奶奶的便宜也敢佔。從小到大,還從沒有人敢這麼和她說話。
傅景南的臉色頓時黑了。
這是他未來媳婦,當著他的面就敢動手動腳,難道當他是死的嗎?
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,腳己經往前邁了一步,手也抬了起來。
可還沒等他碰到孫寶森,眼前的一幕讓他生生停住了腳步。
蘇梨動了。
她上身微微後仰,左手一把扣住孫寶森伸過來的手腕,右手順勢抄住他的肘關節,腰身一擰,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彈簧猛地釋放。
孫寶森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,身體騰空而起,耳邊“呼”的一聲風響,然後後背重重地砸在了青磚地上。
“砰!”
那一聲悶響,震得院子裡的槐樹都抖了三抖。
孫寶森一百七八十斤的壯漢,像個麻袋一樣被摔在地上,西肢攤開,後背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,躺在地上首哼哼,那聲音跟他平時宰的那些豬被按在案板上的動靜,好像也沒有什麼差別。
院子裡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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