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雖然是劉媛媛的房子,但明面上,劉炳來不是她爸嗎?
親生女兒不在,老子代為處理房產,這道理走到哪兒也說得通。
她端出一個慈愛的笑容,語氣平穩,像是在跟鄰居拉家常:
“姑娘,劉媛媛是我們家老劉的女兒,她如今不在京都,她爸代為處理她的房產,沒有錯吧?”
“嘖嘖——”蘇梨雙手抱住胳膊,下巴微微抬起,嗤笑了一聲,那笑容裡帶著赤裸裸的諷刺,“媛媛姐把你們當親人,你們可從未把她放在眼裡呀。”
孫曼的臉色微微一僵,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。
她掃視了一眼院子裡的眾人,臉上堆起一個更加慈愛的笑容,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
“姑娘怎麼能這麼說?媛媛是我們劉家的女兒,永遠都是。不管她在哪裡,她都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是嗎?”蘇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,那笑容意味深長。
她頓了頓,忽然換了一個話題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冷冰的:
“媛媛姐下鄉的時候,上面發了一百塊錢的補助金。你給媛媛姐了嗎?”
孫曼的臉色猛地一變。
那一百塊錢,她領回來後,轉手就給劉青霜買了好幾件漂亮衣服。
一個丫頭去鄉下,拿那麼多錢幹什麼?不是招賊惦記嗎?
她當時覺得理所當然,可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問起來,她可不能這麼說。
她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,擠出幾句她自己都覺得心虛的話:
“那錢,我替她領了。可她一個女孩子,拿那麼多錢在鄉下不安全,我這不是想替她攢著嗎?
等她回來,一分不少地給她。我雖然不是她親生母親,但也不會害她不是?”
“糊弄鬼呢!”蘇梨嗤笑一聲。
“你一個繼母替女兒攢嫁妝,可媛媛姐結婚的時候,也沒見你們寄過一分錢的禮物呀。
連封信都沒有,這就是你說的‘把她當女兒’?”
院子裡竊竊私語起來。老太太跟年輕媳婦交換了一個眼神,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,這後媽,不是個好東西。
就連戴眼鏡的年輕人也輕輕“哼”了一聲,聲音不大,但鄙夷的意思清清楚楚。
“還有,去年冬天西北冷得要命,零下十幾二十度,媛媛姐連床過冬的被子都沒有,帶去的棉衣單薄得要命,風一吹就透了。
要不是別人可憐她,送了她一床舊被子,說不定都得凍出病來。
你這位永遠把她當女兒的繼母,那時候在哪兒?
在暖氣房裡吃著熱乎飯,想著怎麼把她的房子租出去賺錢吧?”
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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