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梨見宋貴祥沒有要繼續追究的意思,也懶得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。
她轉過身,重新把目光對準劉炳來,語氣比剛才硬了幾分:
“好了,今天主要不是討論你們認女兒的事情。房子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。
劉大廠長,你不能因為現在有個華僑親戚,就欺負你親生的女兒吧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劉炳來陷在剛才的恐懼思維裡還沒有回過神來,乍然被蘇梨問到,臉上一愣,張了張嘴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蘇梨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,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舉在手裡晃了晃:
“行了,劉大廠長,你也不要說你是媛媛姐親生父親這樣的話了。
我這兒有你親筆寫給媛媛姐的信,信裡說要媛媛姐交出房產,然後和你斷絕關係。
白紙黑字,要不要我給大家念一念?”
劉炳來的臉瞬間綠了,綠得像秋天的苦瓜。
那封信是他寫的。
當時在孫曼的挑撥下,他一時氣憤,又擔心劉媛媛嫁了個西北農民,以後怕是會回京都打秋風,賴上他們。
再加上他打心眼裡覺得劉媛媛不是他親生的,是宋如英那個賤人留下的不清不白的野種,所以一氣之下就寫了那封信。
催她交出房產,然後斷絕父女關係,從此兩清。
他以為那封信寄出去就石沉大海了,沒想到會被這丫頭收著,還在關鍵時刻拿出來,給了他當頭一棒。
蘇梨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,嘴角微微一彎。
劉炳來一家難纏得很,幸虧她來的時候,連同這封信一起帶了回來。
有這東西在手,比什麼說辭都管用。
傅景南站在她身後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這小丫頭,想得真周到。
難怪她從一開始就那麼有底氣,原來手裡早就攥著這些東西。
蘇梨沒有拆信,而是轉過頭,朝宋貴祥笑了笑:“宋先生,您看……”
宋貴祥擺了擺手,聲音不大,但很乾脆。
“房子的事情我不摻和,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。我今天是來認親的,不是來當判官的。”
他在心裡嘆了口氣。這亂七八糟的事情,一件接一件,越攪越亂,今天肯定是沒法去劉家做客了。
他側過身子,對劉炳來說道:
“劉廠長,今天貴府的事情太多,真的不適合再去你家做客。等過幾天吧,我在飯店請您和孫女士一起吃頓飯,到時候再好好敘敘。”
說完,他朝孔茹萍點了點頭,低聲說了句:“走吧。”
孔茹萍點點頭,看了劉青霜一眼,那目光裡有些複雜。她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跟著宋貴祥往外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