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南站在門口,把著門縫往外看,低聲問:“他把你關這兒幾天了?”
“三天了。”女人吸了吸鼻子, “三天前他帶了幾個人回來。我聽見他們在堂屋裡說話,說什麼火車、什麼專家,我聽不太懂,但我知道他們不做好事。
我勸他,可是……可是他不但不聽,見我要去報告公社,就把我綁在了這裡……”
蘇梨的手頓了一下,抬頭看了傅景南一眼。傅景南的眉頭擰了一下,背過去的肩膀繃得更緊了。
“大嫂,你能告訴我們他一共帶回來幾個人?一共十幾個,不過,現在家裡就只有五個人,其他的出去做事情去了。
同志……我聽說他們要去炸火車上的專家,白天的時候還聽到了爆炸的聲音,他們……他們得逞了麼?”大嫂問道。
“沒有,我們不是正在調查這件事麼!”
女人連連點頭:“這幫該殺的,就得抓起來,好好的日子不過,只想著搞破壞。”
蘇梨點頭。
“大嫂,你以後什麼打算?”蘇梨問道。
女人搖了搖頭:“我孃家都沒人了,就我自己。我以後就在村裡自己好好過下去。”
“大嫂,你先在這裡待著,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去好嗎?我們待會兒回來帶你出去。”
大嫂點點頭,現在就是讓她出去也不敢呀!家裡現在還住著西五個匪徒呢!
蘇梨拿出兩個餅子給大隊長媳婦,那女人接過去就吃了起來,一看就好幾天沒有吃飽飯的樣子。
兩人從柴房出來,貼著牆根繞到正屋後面。
窗戶關著,窗簾拉得不嚴實,露出一道縫。裡面有說話聲,壓得很低,但夜深人靜,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老大為什麼要聽老西的建議,非要把姓劉的那小子帶走?”一個人說,語氣裡帶著不解。
另一個聲音接過來,聲音更沉了一些: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姓劉的那小子自身科研天賦異稟,他叔父更是港城最大的老闆。
上面幾次向他叔父遞橄欖枝,人家都沒理。要是把這姓劉的捏在手裡,還怕他叔父不聽話?”
“可這傢伙只是劉老闆的侄子,又不是親兒子。”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。劉老闆沒有孩子,就這麼一個侄子。打好幾年就要他出去繼承家業,奈何這小子痴迷搞研究,死活不去。
他叔父拿他沒辦法,就由著他了。你說,要是他落到咱們手裡,他叔父還能坐得住?”
“要是沒有這小子,咱們說不定現在己經踏上回家的路了。”
“呵呵,說不定也是好事。那些人以為咱們己經逃到深山裡去了,正等著會合大部隊進山搜呢。
等明天他們回過神來,咱們早走了。”
兩人說完,低聲笑了兩聲。笑聲不大,帶著一種隱秘的得意。
蘇梨蹲在窗戶底下,把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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