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,方濟川和郝民正坐著喝茶。
看到郝鋒進來,兩個老爺子差點沒站起來。今天上午剛平反,今天下午這小子就回來了。
“爺爺,我回來了。”郝峰一走進門,就大聲喊道。他己經好久沒有回來了。
郝老爺子點點頭,對這個孫子,從來都是滿意的。想起今天還有這麼大一件喜事要告訴他:
“峰兒,我和你方爺爺平反了。我們兩家資本家的帽子,摘了。”
郝峰站在堂屋中間,愣了好幾秒。
他看著郝為民,爺爺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,有一種他很久沒見過的亮光,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平反了?好啊!
這是他多久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。
前兩年在農場裡,他和爺爺差點被這一頂帽子壓死,那種窒息的感覺,他都無法想象。
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,只是使勁點了點頭。
眼淚沒忍住,掉了一顆,他飛快地用手背擦了擦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爺爺,我們……”郝峰抓住郝為民的手,情緒有些激動。
郝文民看著孫子哭了,自己的眼圈也紅了。
他拍了拍郝峰的肩膀,語氣哽咽:“以後……爺爺再也不是你的拖累了……”
這句話說完,在場的人心裡都忍不住發酸。
方濟川心裡也有些難受。
這些日子,郝為民就擔心自己的身份拖累了郝峰,擔心自己家資本家的帽子,郝鋒連個物件也找不到。
“爺爺想回京都看看。”郝文民說,“等過些日子就回來。以後,你在哪裡,爺爺就在那裡。”
郝峰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擦了一把臉,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“行,爺爺,我回去請假,看能不能陪您回去一趟。”
他知道爺爺的脾氣,決定了的事,攔不住。
再說,回去一趟也好,該辦的手續辦了,該看的地方看了,心裡的疙瘩解開了,才能安心在西北待下去。
蘇梨正小心的聽著外面的談話,屋門忽然就被推開了。
蘇梨一抬頭,便看到傅景南一張臉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。手裡的筆啪一下掉在地上。
還沒反應過來,門就被傅景南關上了。
“你這個丫頭,說好的給我每週寫一封信的呢?”傅景南語氣有點委屈。
蘇梨訕訕地站了起來,表情有些發窘:“我……我這不是忙的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傅景南從後面抱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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