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事,誰又能真的說得清。
心底的不安壓得她喘不過氣,她再也無心營業,只想早點關鋪走人。
她剛一起身,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那腳步聲很輕,她心裡一激凌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僵硬地站在原地,不敢回頭。
她垂眸看向地面,燈籠的光映在地上,清晰地映出兩道影子,一高一矮,就站在她的身後。
她的心跳瞬間加快,手心冒出冷汗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她緩緩轉動身子,一點點回頭。
當目光落在身後一人的身上時,她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,渾身一軟,雙腿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。
她聲音顫抖:“大……大少夫人……”
顏如玉站在原地,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,心中暗自好笑,面上卻依舊一片冷酷。
她沉聲問:“我來問你,你可曾給魏家算過什麼事?”
算陰師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,聽到這話,連忙抬頭,臉上滿是疑惑:“您說的是哪個魏家?”
霍長鶴字字如冰:“魏老十家,他兒子娶鄭屠戶的女兒,曾找你算過命格。”
聽到“魏老十”三個字,算陰師眼中閃過一絲恍然,連忙點頭。
“記得記得。魏老十確實來找過我,求我給他算一算,和鄭屠戶女兒的婚事。”
算陰師嚥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說:“魏老十相中了鄭屠戶家的家產。
雖說鄭屠戶是個殺豬的,名聲不大好聽,但家裡著實殷實,只要能和鄭家結親,以後就有吃不完的肉,讓他家的日子過得舒坦些。”
“可鄭屠戶把他那個閨女當成寶貝疙瘩,開口就要一大筆聘禮。
魏老十拿不出來,又捨不得放棄鄭家的家產,就來找我,讓我想想辦法,幫他促成這門婚事。”
霍長鶴目光銳利地看著她,追問道:“你是怎麼說的?”
算陰師眼神閃爍了一下,支支吾吾:“這種事……這種事我也是順水推舟。
您也知道,我們做這行的,總得讓事情生出幾分波折,再去解決,方能顯出幾分本事,才能多賺些錢財。”
“我就告訴魏老十,鄭屠戶家的閨女命格極好,是多子多福的命,娶回家能旺家三代,不僅能讓他家的日子越來越好,還能讓魏安以後有大出息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除此之外,我還暗中和鄭屠戶通了氣,跟他說,魏家小子是讀書人,嫁給他,能一改屠戶的粗名。
而且,我還能讓魏老十心甘情願拿出聘禮。
鄭屠戶欣然同意,就按照我說的,西處散播訊息。
說他家有一口寶刀,生意之所以這麼好,全靠這口寶刀鎮著,那寶刀可是件寶貝,價值連城。”
“訊息傳出去沒幾天,魏老十就主動找鄭屠戶談了聘禮的事,一口應下了鄭屠戶的要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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