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事,乃是你父親自身觸犯公堂規矩,罪責在他,而非你,豈能由你替受?
國有國法,堂有堂規,規矩不可破,你的請求,本官不準。”
魏安還想再求,劉刺史卻擺了擺手,示意衙役動手。
衙役首接將魏老十拖到堂下,按在長凳上,揚起板子開打。
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,一聲接著一聲,魏老十疼得嗷嗷首叫,每挨一下,便對著魏安罵上一句,字字句句皆是不堪入耳的指責,罵他不孝,罵他白眼狼,罵他見死不救。
魏安就站在原地,背對著魏老十,無聲地閉著眼睛,任由那些辱罵的話語鑽進耳朵裡,唇角的那絲血跡,格外顯眼。
十大板打完,魏老十疼得癱在地上,渾身抽搐,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劉刺史冷冷開口:“魏老十涉嫌故意傷人,證據確鑿,現將你關入大牢,容後再審,待本官將所有細節查實,再定你的罪名!”
說罷,便吩咐衙役將魏老十拖下去。
魏安見狀,立刻屈膝跪倒在堂中,重重磕一個頭,懇求:“大人,家父年紀大了,恐難禁受大牢裡的苦。
求大人開恩,給予方便,讓學生偶爾能去大牢探望,為家父送些吃食和換洗衣物,只求能讓他少受些罪。”
劉刺史看著魏安,輕嘆一聲:“也罷。
按律,案犯未定罪前,本不可隨意探望,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,本官便準了你的請求。
只是,切記,不可在大牢中做出任何違規之事,否則,連你一同治罪。”
“謝大人開恩!”魏安再次磕了個頭。
衙役拖著魏老十,一路往大牢的方向去。
劉刺史看了一眼堂下眾人,高聲道:“今日審案到此為止,退堂!”
說罷,便起身離開了公堂,衙役們也紛紛散去。
圍觀的百姓見沒了熱鬧,也三三兩兩地離開,還在議論著今日的案子,大多都是指責魏老十貪財狠心,讚歎魏安孝順懂事。
琳琅跟著下了公堂,蘇勝勝和明昭郡主早己在堂外等著,見她出來,三人跟著顏如玉往衙門外走。
蘇勝勝滿是憤憤:“魏老十也太可惡了,貪財也就罷了,還想傷人,若不是證據確鑿,怕是還想矇混過關,挨那十大板,都是輕的!”
琳琅也點頭附和:“主子,魏老十那般行徑,實在可恨,還好如今真相大白,只是可惜了鄭姑娘,遇人不淑。”
顏如玉始終沒怎麼說話,目光微凝看著前方,若有所思。
走著走著,顏如玉的目光忽然一轉,掃過前方的巷子口,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,一晃便沒了蹤跡,那身影,瞧著竟像是魏安。
她心中一動,忽然想起先前暗衛回來覆命時說過的話,昨天傍晚,曾見魏安獨自去過鄭家附近。
顏如玉腳步微頓,朝著巷子口走去,蘇勝勝幾人見她突然變了方向,也連忙跟上。
到巷子口,巷子裡空蕩蕩的,哪裡還有魏安的影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