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老十倒是半點沒說,那筆聘禮的錢,到底是哪來的?”
蜂哨搖了搖頭。
顏如玉捏著荷包,眸子微沉:“這一切都和這位何二爺,脫不了干係。魏老十口中的貴人,想來就是他了。”
“正好,去聯絡孫慶,他在何府,讓他與暗衛查一下,魏老十到底和何二有什麼關聯。”
夜色正濃,重州城的街巷靜無一人,只有幾盞街燈昏黃搖曳。
顏如玉與霍長鶴棄了馬車,藉著夜色掩護,身形輕捷如燕,不多時便到了何府外。
何府院牆高築,守衛鬆散,這些防備,在二人眼中,形同虛設。
翻過高牆,落進府中僻靜的角落,循著暗衛事先留的記號,一路往二管家的住處行去。
府裡靜悄悄的,各處屋舍都熄了燈。
二管家的屋舍也黑著燈,看著似己歇息,實際假扮二管家的暗衛與扮成雜役的孫慶,正湊在桌前,低聲交換著資訊。
這些日子,二人一個身居管家之位,一個混跡雜役之中,每日夜裡都要這般核對資訊,次日再把訊息送出去。
剛說著話,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,正是暗衛間的訊號。
二人瞬間噤聲,手按在腰間的短刃上,警惕地看向門口,推門一瞧,見是顏如玉與霍長鶴,又驚又喜。
二人忙上前見禮:“王爺,王妃!”
顏如玉示意二人免禮:“今日來,是為了魏老十的事,他與何二牽扯甚深,你們在府中,可查到什麼線索?”
孫慶聞言,立刻躬身回話:“屬下正想稟報,今夜屬下潛去何二的書房,想找找蛛絲馬跡,聽到他在屋中吩咐手下,似是己經知曉魏老十被關入大牢的事,言語間,還提到了鄭家。”
“鄭家?”顏如玉眉峰微挑,眸子倏地眯起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“他提鄭家做什麼?”
霍長鶴站在一旁,唇角勾著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魏老十說,是他瞧中了鄭家的家財殷實,頓頓有肉,家底豐厚,才硬壓著魏安與鄭姑娘訂親。
如今看來,恐怕這根本不是他的主意。”
顏如玉頷首,深以為然。
魏老十貪財卻無謀,若是沒有旁人在背後指點撐腰,憑他的本事,絕不敢獅子大開口應下鄭家的高聘禮。
她看向孫慶:“你仔細說說,當時還聽到了什麼?何二具體是怎麼說的?”
孫慶面露愧色,有些懊惱:“屬下去得晚了些,只聽到了後半段,沒能聽得周全。
只聽清何二說,要儘快想辦法救魏老十出來,無論如何,鄭家這邊,不能斷。
屬下還想再聽,他卻忽然停了話頭,似是察覺到了什麼,屬下便不敢多留,趕緊退了出來。”
顏如玉眸中滿是疑惑。
鄭家不過是個殺豬賣肉的尋常人家,無權無勢,不過是家底稍厚些,何二為何會對鄭家如此上心?
甚至不惜讓魏老十藉著婚約攀附,如今魏老十出事,還要費盡心思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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