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此又停住,顏如玉瞄了素兒一眼。
顏松立即會意,擺手讓素兒退開。
“你說。”
顏如玉笑意染上眼底,聲音壓得極低,微俯身,一字一字送到顏松耳中。
顏松下意識直起腰,伸長脖子聽著,顏如玉的聲音很輕,卻如同炸雷,把他的臉面尊嚴,炸得一絲不剩。
“你不舉的毛病,好了嗎?”
屈辱,像一隻無形大手,扼住顏松的喉嚨,呼吸都瞬間停窒,腦門的青筋根根迸現。
他雙眼盯住顏如玉,似能化成刀子,把顏如玉一刀刀割死。
顏如玉無所畏懼,重新站直身子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眼角餘光,瞄向素兒。
好半晌,顏松才把心頭火氣勉強壓下:“你說的這個,和今天晚上的事無關。你只說答不答應?”
“要答應也行,我有條件,過了村子就是小鎮,休息半日,讓我們買東西。”
“可以。”顏松一口答應。
顏如玉點頭,轉身就走。
顏松低聲道:“你最好別耍花樣,他們是山匪,即便今天不死,早晚也逃不了,一旦事成,我會上奏寫明,給你記一功。”
“顏松,難為你到現在還想著立功,你怎麼傷的忘了嗎?顏府那位,會讓你活著回京嗎?”
顏鬆手握成拳,咬牙不語。
顏如玉大步離去。
雖然她已經知道,那天晚上的刺客根本不是什麼顏夫人派來的,但她不介意挑撥一下。
“你過來,”顏松衝素兒抬抬下巴。
素兒小心翼翼靠近:“大人……”
“啊!”話未說完,頭髮已被顏松抓住。
近距離看,顏松的眼底像有一隻嗜血猛獸,猙獰著要跳出來,把她撕碎。
“大人……”
顏松唇湊到她耳邊,她都能聽到咬牙時的聲響:“你敢告訴顏如玉,我不舉?嗯?”
素兒大驚失色,想搖頭也動不了,流著睛否認:“我沒有,大人,我真的沒有!”
“你沒有?那她是怎麼知道的?”顏松半個字也不信。
這件事是他的最隱秘最痛苦的事,自從十年前他驚馬墜馬受傷之後,就一直不見起色。
為此,他換了好幾個大夫,不知試了多少方子,在離京之前,為防止訊息洩露,他把現在給他看病的大夫也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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