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是想問我與令堂的關係嗎?還是想問別的什麼?不妨直說。”
霍長羨臉一下子漲紅,握緊馬韁繩。
“那,既然總鏢頭說了,我的確有一事想問,總鏢頭可是認得我母親?”
“認得,”戚天猛如實回答。
“那你們是什麼關係?”霍長羨鬼使神差,就想問出這個問題。
他實在想不出,母親日子過得精緻,事事都講究,平時被她看在眼中的人實在不多。
戚天猛固然強悍,但……總歸是糙了些,不像是母親能欣賞的那種。
但憑著一張名帖就能把人請勸,又不像尋常關係。
戚天猛這次眼風都沒有給他一個:“公子想知道,去問你母親,沒必要從我一個外人嘴裡打探。”
“我說了,拿人錢財,與人消災,”戚天猛毫不客氣,“在我這裡,銀子比面子好用。”
霍長羨被直直懟了回來。
他暗氣暗憋,以前風光無兩,人人尊稱一聲大公子,現在這段日子,好像一直被懟。
看蹙天猛這態度,他也沒興趣再多問,戚天猛也樂得他住嘴,兩人一路再無半句。
顏如玉和霍長鶴這次抄的近道,雖難走了點,但近許多,他們倒比霍長羨來得還早。
兩人換上勁裝,戴鬼面具,悄悄潛入莊園果林。
上次來是晚上,沒瞧見人影,這次來是白天,還是沒看到幾個人。
大概因為那些藥材,不想讓很多知道,因此請的傭工不多。
從果林中望去,能看到被燒燬的大棚,之前搭的架子,架子上的草蓆,已經完全不復存在,連同那些藥材一起,都化成一片灰燼。
灰還沒有完全燒完,很多地方還冒著紅光,野地裡的風一吹,紅光閃爍,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。
兩個家丁模樣的人灰頭土臉,衣服和頭上也有被火燎過的痕跡,拎著水桶站在一邊喘氣,被煙嗆得咳嗽。
霍長鶴低聲道:“看來這火起得不小。”
“那是當然,”顏如玉說,“我的磷粉可是提過純的,別說午時這樣的陽光,若不是放得隱秘,怕是不到午時就會自燃。”
霍長鶴讚道:“玉兒總是有奇思妙想,我很佩服。”
顏如玉正欲說話,遠處傳來聲響,霍長羨和戚天猛到了。
“此人敏銳力超常,雖盯著他看太久,”霍長鶴溫柔提醒。
“好,明白。”
霍長羨沒想到,火起得這麼大,什麼大棚,連棚影兒都沒有瞧見。
兩名家丁嚅嚅不敢言,去報信的管事上前道:“公子,就是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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