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灸,這次顏如玉是用上了壓箱底的功夫。
一通下來,她差點累得站不穩。
溫知晏在她起針的那一剎那,感覺腿上痛感減少許多,火辣辣的灼燒感也在慢慢減退。
“王妃,我的腿……”
“好好治療,放心,我會治好你,”顏如玉起好針,語重心長,“別放棄,這麼多苦你都吃過來了,好日子還會有的。”
溫知晏喉嚨似被堵住,眼底湧上潮意。
想說道謝的話,又覺得太輕。
“謝就不必說了,”顏如玉淺笑,“溫家的事,王爺和我說話,一門忠烈,如今遭此劫難,誰都不好受。少將軍,逝者已去,溫將軍若知道你有康復的一日,也定會欣慰。”
“所以,仇要報,但以身體養好為前擔,韜光養晦不是懦夫,魯莽行事也不是忠勇。”
“苦痛壓住,然後往前看,往前看和放棄,是有區別的。”
顏如玉並非給他喝雞湯,而是早看出來,他已經放棄求生,想求死。
這也是人之常情,日夜受此折磨,有幾個人能扛得住?
又擔心他一旦治好,這些日子心存的積怨會一下子爆發,要不顧一切去報仇,那就麻煩了。
溫知晏心頭微震,眼中閃過幾分愧疚,低下頭。
“是,王妃所言極是,我記住了。”
“王妃放心,若真能治好,我定以王爺為尊,聽從王爺吩咐。”
“我和王爺找你救你,不是為了讓你以王爺為尊,少將軍,是王爺為著和溫家的情意。”
“對於外面來說,你已經故去,若以後你想仗劍天涯,做個瀟灑的劍客,王爺也定會支援你。人生的路千萬條,隨心而已。”
顏如玉把兩顆藥給他:“吃過藥,今天晚上你能睡個好覺,養足精神,明天接受治療。”
溫知晏把藥吞下,眼皮漸漸發沉,最終睡去。
顏如玉長出一口氣,把臉上細汗抹去,活動一下身體,感覺不那麼疲倦,才出屋見霍長鶴。
霍長鶴正坐立不安,見她出來,趕緊扶住:“如何?”
“還好,比我預計得好些,流火掌的確很難治,”顏如玉握住霍長鶴的手,“不過也不是不治之症,我有辦法的。”
“眼下最要緊的,就是先把他腹部的傷治好。”
“會很難嗎?”霍長鶴握住她的手,“會不會很辛苦?”
“臉色有點差,是不是剛才針灸……”
“沒事,”顏如玉安撫她,“放心好了,無論是我,還是他,都不會有事。”
“走吧,去看看大寨主準備得怎麼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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