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掌櫃的眼睛往那盒巧克力上瞄了三回——兄弟,真的只給糖紙嗎?糖不給來一塊?
銀錠視若無睹,把糖紙交給他,拿著盒子告退。
“李掌櫃,你且先回去,若監糧官再去,你就拿這糖紙給他看,告訴他,你也有,好幾張,這東西,不值錢。”
李掌櫃拱手:“好,在下明白。可這事兒沒完,若是……”
“你且放心,也告訴幾家可靠的掌櫃,讓他們按捺住,別慌,也別急著就範,不用多久,就會有轉機。”
有她這句話,李掌櫃就放心了。
“是,多謝王妃指點,在下這就回去。”
“李掌櫃,”顏如玉聲音低緩,“我們初到這裡,王爺與沈懷信的關係,想必你們也有所耳聞。鎮南王府並不怕他沈懷信,但,也要儘量避免把柄遞到他手中。”
“此人心胸窄,心思狡詐,手段狠毒,大家都要小心些。”
李掌櫃目光微深,抬頭飛快看顏如玉一眼,不敢多看,又迅速把頭低下。
“是,王妃所言,在下牢記。”
李掌櫃退出前廳,才敢抬頭,重重吐一口氣。
是他們疏忽了,之前只記得聽其它地方的掌櫃們說,王妃是經商的奇才,他們一心想著把生意做好,讓王妃指點一二。
可他們一時忘記,王妃先是鎮南王府的王妃,其次才是商人。
他們對王妃只有請教尊敬的心思是不夠的,更重要的,是敬畏。
王妃的話說得很清楚,鎮南王府不怕任何人,包括沈懷信,但也不會其它人打著王府的幌子,肆意惹事。
王妃提醒他,此次糧食的事,可以告訴自已人,信得過的同行,而非所有人,如果有奸商,或是藉機對沈懷信奉承討好的商戶,就由他們去。
方才鎮南王就在旁邊,但他什麼也沒有,由此可見,王妃主事,王爺是全力支援的。
李掌櫃心裡有數,對顏如玉交辦的事更不敢怠慢。
他一走,顏如玉掃一眼霍長鶴,拿出準備好的東西,遞過去。
“那,這是給王爺的。”
霍長鶴正坐著鬱悶,因為酒心巧巧,他竟然被銀錠給取笑了,那小胖子剛剛又得了一盒,還不定多得意。
現在看到眼前的東西,眼睛瞬間一亮。
精緻漂亮的透明盒子,還是個心型形狀,裡面擺著金色紙包成的一顆顆圓形的東西。
還有一個放在紙質杯子裡的點心,黑白相交,白似雪,黑色顆粒點綴,不知是什麼,但特殊香氣撲鼻。
“酒心巧巧算什麼,這個巧巧比那個高階多了,”顏如玉忍笑,一本正經地介紹,“還有這個,紙杯奧利奧,獨一份,給王爺的。”
奧利奧是什麼,不重要,重要的是“獨一份。”
霍長鶴嘴角上翹:“本王……其實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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