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和前廳見到的那個不一樣,但一樣的媚氣逼人,眉眼流轉,盈盈似有波光,還像有兩把小鉤子,能勾出人的魂魄一般。
方丈的心跳更快了。
她聲音略細,如鶯般婉轉:“先生,一路勞苦,吃點鮮花餅吧,這是奴家親手做的,您嚐嚐。”
她十指尖尖,白嫩似蔥,拿著一塊掰開的鮮花餅,紅豔豔的餡,白嫩嫩的手,映在一起又香又好看。
方丈腦袋暈乎,可他沒忘了,頭上的這髮套是假的。
心裡時刻唸佛,一會兒找唐僧,一會兒找鬥戰聖佛,不斷提醒自已,眼前的女子就是白骨精。
她手裡拿的可不是什麼好吃的,那白手紅花,分明就是鮮血腦花。
這麼一想,就有點想吐。
他推開女人的手:“我不吃。”
女人一愣,笑容僵了一瞬,也不惱,笑眯眯道:“那喝點茶?奴家煮茶的功夫也是一流。”
不等方丈回家,她自顧坐到茶臺前,煮起茶來。
茶也香,小火一暖,烘著女人身上的香,更濃了。
方丈感覺頭更暈,眼神也有點迷離,女子衝他笑。
“你叫什麼?”他聽到自已問。
“奴家茶知。”
“茶知?是個有趣的名字,”方丈往前走一步。
茶知淺淺笑,眉眼都是彎彎的,長長的睫毛抖呀顫,像毛嘟嘟的茸月亮,掃得他心尖癢癢的。
“先生,來,過來看看,奴家煮茶的手藝如何?”
方丈情不自禁往那邊走,快走到茶臺前的時候,一道黑影子掠來,停在窗外。
翅膀好像碰了一下窗稜。
“啪”一聲響,聲音不大,卻嚇得方丈一激靈。
這一激凌,腿也跟著一軟,身子微歪,碰到茶臺上,撞得他骨頭生疼。
這一下,算是徹底清醒了。
方丈吡著牙嘶氣,茶知也趕緊站起來。
“先生,沒事吧?奴家給您看看?”
說罷,就要伸手過來扶。
方丈推開她:“不用,死不了。”
一邊說,一邊推開窗子,八哥落在窗外樹枝上,歪著頭不說話,小眼睛骨碌碌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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