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烈嗤笑一聲，壓根不在意他的罵。
一把掀下他的面具。
顏如玉看著他的臉，眉心微蹙。
這實在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平凡到扔到人群堆裡，也不會多看一眼。
顏如玉還挺意外，別的不說，劉八郎長得就不錯，算是個美男。還以為劉九郎就算不令人驚豔，也至少是個俊美的。
沒想到，如此平凡。
正在此時，銀錠和吳良也帶著兩個黑衣人出來，黑衣人己經被摘了下頜。
銀錠咬牙：“主子，就活了這倆，其它的人都咬破嘴裡的毒，死了。”
霍長鶴點頭，讓銀錠把他們押到一旁。
顏如玉的注意力，始終在劉九郎身上。
之前隔著那張面具時，帶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神秘感，說話時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，又添了層說不清的疏離氣質。
可此刻面具被摘下，露出的臉卻實在尋常——眉毛是淡青色的，眼尾略垂，鼻樑不算高挺，嘴唇薄得有些寡淡，湊在一起，便是街上隨便拉個人都能找出幾分相似的模樣。
但這“尋常”裡，又透著股說不出的彆扭。
她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身後的黑衣人，又落回劉九郎臉上。
這張臉常年藏在面具下，連劉九郎身邊最親近的小廝都沒見過，可此刻瞧著，卻連半點久不見光的蒼白都沒有，反而透著股健康的淺紅。
視線往下滑，落在地上那把劍上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之前顏如玉曾見過一次，劉九郎用劍反擊，那劍出鞘時帶的風聲都比尋常劍利些，劍刃泛著冷光，他用的如式雖算不是什麼高手，但也足以自保。
她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“周烈，”劉九郎的聲音炸響，打斷了顏如玉的思緒。
“竟敢背叛主子，你這個叛徒！”
周烈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個極淡的冷笑。
他沒立刻回話，反而先轉頭看向霍長鶴，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。
霍長鶴靠輕輕點了點頭。
得到許可，周烈才抬了抬手。
他的手指在下巴處勾了勾，指尖捏住一層薄薄的東西，然後從臉頰往額頭慢慢掀。
先是光潔的額頭露出來，比之前周烈的輪廓更鋒利些；再是臉頰，皮膚比那張 “周烈臉” 更緊緻，沒半點鬆弛；最後是下巴，線條冷硬，帶著點青色的胡茬。
一層仿著周烈面容的人皮面具被他捏在手裡，邊緣還沾著點用來固定的膠，看著有些黏膩。
隨後他抬眼看向劉九郎，聲音比之前粗啞了幾分，帶著股壓抑許久的冷意：“劉九郎，看清楚了，我可不是周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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