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拍拍揹著的藥箱,迎上大夫的目光。
“我是來幫你治傷的。”顏如玉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給我找塊乾淨的棉布,再燒壺開水來,要滾燙的。”
大夫愣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反駁,可看著顏如玉的眼神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見過不少大夫,可從沒見過哪個年輕小公子有這樣的氣度,明明語氣很淡,卻讓人忍不住想照做。
他遲疑了一下,還是轉頭對裡屋喊了聲:“拿塊乾淨棉布過來,再燒壺開水!”
很快,小夥計拿著棉布跑過來,又去廚房燒開水。
顏如玉走到床邊,先伸手搭在於亮的手腕上,片刻後才鬆開,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傷口上。
她切換眼睛狀態,發現銀錠說得不錯。
的確是險之又險,稍稍再偏一些,於亮就連被救治的可能也沒有了。
很顯然,兇手就是衝著要他的命去的。
會是誰?
顏如玉穩住心神,檢視大夫處理過的傷口,傷口處的血己經止住了,藥粉敷得也算均勻,只是周圍還有些紅腫,顯然是有些發炎的跡象。
“傷治得不錯,”顏如玉轉頭對大夫說,“只是傷口周圍還有炎症,得重新清理一下,不然容易感染髮熱。”
大夫愣了愣,有些詫異。
沒想到這小公子如此年輕,竟然如此老道。
“深傷口最忌炎症,”顏如玉打開藥箱,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些淡黃色的液體在棉布上,“這是藥酒,能消炎殺菌,你幫我把他胸口的衣服再剪開些,別碰到傷口。”
大夫連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於亮胸口的衣服剪開,儘量避開傷口。
顏如玉拿著蘸了藥酒的棉布,輕輕擦拭著傷口周圍的皮膚,動作輕柔卻很精準,每一下都擦得很乾淨,沒有碰到傷口分毫。
大夫站在旁邊看著,眼睛越睜越大。
他行醫這麼多年,處理過不少傷口,可從沒見過有人清理傷口這麼細緻,而且那藥酒的味道他聞著就不一般,光是這香氣,就知道是用上好的藥材泡的,尋常人家根本拿不出來。
等開水燒好,顏如玉又拿出銀針,用開水燙了燙消毒,然後在傷口周圍的幾個穴位上輕輕紮了幾針。
“這樣能讓他氣血流通些,也能減輕些疼痛,等會兒換藥的時候,他能少受點罪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從藥箱裡拿出另一瓶藥粉,比銀錠之前給的還要細膩:“這是止血生肌的藥,敷上之後能讓傷口好得快些,也能預防發熱。”
大夫看著她熟練地換藥、包紮,動作一氣呵成,沒有絲毫停頓,心裡早己沒了之前的輕視,只剩下佩服。
等顏如玉包紮完,他忍不住開口:“小公子,您這醫術真是厲害啊!我行醫三十年,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好的手法,您師從哪位名醫?”
顏如玉笑了笑,收起藥箱:“只是家傳的一些手藝。”
“勞煩大夫再開個方子,抓些藥,就是平常治傷外傷的方子即可。”
“好,好!”大夫連忙點頭,轉身去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