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擦擦手指:“不必緊張,就是些能毒死人的小玩意兒,至於好死賴死,我也不太清楚,隨手拿的。”
吳坤:“……”
顏如玉笑容淺淺,眸子閃著狡黠的光:“想死,想活?”
……
黑斗篷已經在約定地點站了近一個時辰。
廟是荒了多年的土地廟,院牆塌了大半,露出裡面半截斷碑,碑上的字跡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。
廟前的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,粗壯的枝幹向四周伸展,象一隻巨大的手,將半個天空都遮了去。
風穿枝而過,帶起沙沙的聲響,地上的樹影便跟著晃悠,如同鬼魅般變幻不定。
黑斗篷戴著兜帽,帽簷壓得極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臉上還戴著面具,只露出一截線條緊繃的下頜。
他身後站著四個漢子,個個身材高大,都穿著深色短打,腰間挎著狹長的彎刀,刀鞘與褲腿摩擦,偶爾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四人站姿沉穩,目光警剔地掃視著四周,呼吸都壓得極輕。
黑斗篷側過臉,兜帽下的目光掃過四人,聲音帶著點沙啞:“一會兒等他來了,見我手勢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
黑斗篷目光重新投向通往破廟的小路。
馬場裡藏著他的心血,是他堅守在此的唯一原因。
可現在,都暴露了。
再沒有留下來的必要。
可除此之外,別無選擇。
只能冒險讓吳坤來,拿到東西,帶人離開這是非之地。
一陣隱約的馬蹄聲和車輪碾地的聲響從路的盡頭傳來。
黑斗篷抬手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手下立刻會意,找地方藏身。
黑斗篷依舊站在原地,只是兜帽下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,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馬車的輪廓漸漸顯露出來,是一輛不算起眼的青篷馬車。
“是吳坤的車。”黑斗篷心裡默唸了一句,輕輕吐了口氣。
馬車漸漸駛近,停在了破廟前的空地上。
吳坤勒住韁繩,兩匹馬打了個響鼻,低下頭啃食著腳邊的野草。
吳坤跳落車,額角沁著細汗,袖口沾了點灰,想來是趕路有些急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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