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閉上眼睛,意識進入空間,想和方丈通話,又忍耐住。
此時夜深,方丈定然己經睡了,吵醒他也會嚇著他。
明日再說吧。
他們離開幽城有些日子,也確實有些放心不下。
晨霧還未完全褪盡,王府的庭院浸在一片清潤的晨光裡。
方丈披著件素色僧袍,步履平緩地走過月洞門。
偏廳的窗戶半開,隱約能看見裡面伏案疾書的身影。
方丈走到門前,沒等守在外側的小廝通報,便聽見裡面傳來溫和卻篤定的聲音:“告訴李主事,城西工匠短缺的事,我己讓人從鄰縣協調了三十名木作,明日午時前必到。”
小廝應了聲“是”,轉身出來時恰好撞見方丈,忙躬身行禮:“方丈大師。”
安辭舟聞聲抬頭,見是方丈,立刻放下手中的狼毫筆,起身迎了出來。
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腰間束著簡單的玉帶,髮間只插了一支玉簪,雖連日忙碌,眼底卻不見倦色。
“方丈大師,您怎麼來了?”他側身讓出門口,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,“快進屋坐。”
偏廳內佈置得簡潔雅緻,靠牆的書架上整齊地碼著各類文書典籍,案几上攤著幽城的輿圖,上面用硃筆圈點著幾處標記,正是舊城改建的關鍵地段。
方丈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,安辭舟親手為他倒了杯熱茶,水汽氤氳著升起,模糊了他線條分明的側臉。
“勞煩安大人費心了。”方丈接過茶盞,“貧僧今日來,是有件事要告知大人。”
“大師不必客氣。”安辭舟在對面坐下,目光溫和,“您若是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儘管開口,我但凡能出力,定不推辭。”
他在幽城待了這麼久,方丈待他向來和善。
安辭舟來幽城主持舊城改建,上至知府衙門,下至各坊里甲,沒有不佩服他的。
他是安首輔一手調教出來的兒子,在戶部多年,處理起錢糧排程、事務協調這類事,向來是條理清晰、手到擒來。
就說這次舊城改建,涉及多個衙門,還有地方鄉紳的利益牽扯,安辭舟制定詳細方案,親自跑遍了幽城的大街小巷,摸清了每一處需要改建的地段。
不僅理順了各方關係,還讓工程進度加快了不少,各衙門的主事見了他,無不恭敬。
方丈聞言,微微頷首:“王爺與王妃有信來,特意吩咐貧僧轉達。”
“王爺的意思是,讓你與齊小姐一同前往容州。”
安辭舟一怔,有些不解,但聽說要和齊冬薔一起,心裡又有些歡喜。
他抬眼看向方丈:“不知此行是有何要務?”
方丈淺啜了一口茶,笑道:“王爺在信中囑咐貧僧,只說這是樁好事,讓大人與齊小姐收拾妥當便動身,其餘細節,到了容州自會知曉。”
安辭舟沉吟:“既如此,那我便遵王爺之命。”
“只是不知……齊小姐那邊,是否己經知曉?我們何時動身為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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