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在張嬤嬤的攙扶下走出轎子,目光落在曹刺史身上。
見他面帶笑容,但眉宇間縈繞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愁色,眼底也帶著些許疲憊。
“曹刺史客氣,”大夫人微微頷首,語氣溫和,“今日冒昧來訪,還望刺史勿怪。”
“大夫人說的哪裡話,”曹刺史側身引路,“快請進,裡面說話。”
大夫人狀似無意地問:“曹刺史,瞧你眉宇間似有愁色,可是府中出了什麼事?”
曹刺史聞言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唉,不瞞大夫人說,確實是府中出了點事,讓我頗為煩心。”
“哦?不知是何事?”
曹刺史搖了搖頭,語氣中滿是愁緒:“夫人這兩日不知怎的,身子突然不適,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總是睡不醒,就算勉強醒了,也沒什麼精神。”
大夫人與霍長旭對視一眼,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。
霍長旭連忙說道:“曹刺史,巧了,我母親前幾日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,昏睡了許久才醒過來。
方才我們正打算請曹軍醫來給我母親複診,不如讓曹軍醫也給曹夫人看看?”
曹刺史聞言,眼睛猛地一亮:“對啊!我怎麼把曹軍醫給忘了!”
他懊惱地拍了拍額頭:“這兩日我請了好幾個城裡有名的大夫來診治,可他們都查不出什麼緣由,只說脈象平穩,身體並無大礙。
可就是這般昏睡倦怠,實在讓人憂心。若是曹軍醫能來,那真是太好了!”
“曹軍醫己經在趕來的路上,想必很快就到,”霍長旭說道。
“好好好,”曹刺史連忙應道,加快了腳步,“大夫人,這邊請。”
跟著曹刺史穿過幾條迴廊,便來到了後宅。
“夫人醒著嗎?”曹刺史輕聲問道。
丫鬟回道:“回老爺,夫人方才醒了。”
曹刺史點了點頭,推開房門,側身對大夫人說道:“大夫人,請進。”
曹夫人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一層薄被,長髮鬆鬆地披在肩頭,臉色帶著幾分蒼白,眉宇間滿是倦怠,看上去確實頗為憔悴。
聽到動靜,曹夫人緩緩睜開眼睛,看到曹刺史和大夫人等人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“夫人不必多禮,”大夫人連忙走上前,按住她的手臂,“你身子不適,好好躺著便是。我今日前來,是聽說你身子不舒服,特意來看看你。”
曹夫人虛弱地笑了笑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多謝大夫人掛念。勞煩大夫人親自跑一趟,真是過意不去。”
“你我之間,何必如此見外,”大夫人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落在曹夫人臉上,“我這幾日也得了一場怪病,昏睡了許久才醒,症狀倒是和你頗為相似。
你是不是也是頭暈得厲害,總覺得身子沉沉的,想睡覺,就算醒了也沒什麼精神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