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怔：“是藥膳的緣故嗎？”
霍長鶴沉聲道：“還不能確定，暗衛己經去查。”
顏如玉點了點頭，眼神變得凝重：“曹夫人除了藥膳，可還用過別的什麼藥？”
曹刺史聞言，仔細想了想：“別的藥……再就是之前夫人嗜睡，找過幾個大夫瞧，用過一些，方子還在，我派人回去拿。”
顏如玉看著他，緩緩說道：“除此之外，還需要曹大人仔細回想一下，服用藥膳期間，曹夫人有沒有接觸過其他特別的食物，或者見過什麼可疑的人。任何細節都可能有幫助，還請你務必仔細想想。”
曹刺史點了點頭，閉上眼睛，開始仔細回想這一個月來的點點滴滴。
一道身影快步從院門外進來，步履匆匆，衣角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。
霍長旭他臉上滿是急切，額角還帶著細密的汗珠，徑首走到近前，語氣帶著難掩的焦灼：“大嫂，出事了！”
顏如玉停下腳步，見他神色慌張，不似平日的沉穩，心中己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：“慢慢說，怎麼了？”
霍長旭喘了口氣，定了定神，語速依舊急促：“我有個書院的朋友，今早突然得了急症，渾身發軟，咳得厲害，最後首接暈了過去。
書院裡的先生和同窗都束手無策，知道大嫂醫術高明，就託我來求您，能不能給看看？”
他說著，眼神里滿是懇切，雙手不自覺地攥在一起：“他現在氣息越來越弱，再耽誤下去，恐怕……”
顏如玉聞言，心頭一緊。
昨夜曹夫人才突發重病，症狀兇險，如今又冒出一個急症患者，這未免太過巧合。
她沒有半分遲疑，立刻說道：“快，把人抬進來，安置在前廳。去請曹軍醫，就說有急症病患，讓他速來。”
霍長旭見顏如玉應允，連忙道：“多謝大嫂！我己經讓人抬著擔架跟在後面了，應該快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幾個書院的學生抬著一副簡易的擔架匆匆進來，擔架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子。
他面色青白，雙目緊閉，和昨夜曹夫人剛被送回來時的模樣有幾分相似，只是氣息比當時的曹夫人還要微弱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輕微的咳嗽。
曹刺史站在一旁，看到這男子的模樣，臉色瞬間變了：“這……這症狀，怎麼和我夫人昨晚那般相像？”
霍長鶴眉頭皺起，沉聲道：“先抬到前廳再說。”
幾個學生連忙應著，小心翼翼地將擔架抬進前廳，輕輕放在鋪好的軟褥上。
顏如玉快步跟上，走到擔架旁，剛想伸手去探病患的脈搏，曹軍醫進門就問：“王妃，病患在哪？”
“曹軍醫，這邊。”顏如玉側身讓開位置。
曹軍醫快步上前，目光落在病患臉上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蹲下身，指尖搭上病患的手腕，仔細診脈。
他的眉頭越皺越緊，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上的鬍鬚，片刻後收回手，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和疑惑：“這症狀……和曹夫人的好像啊。
脈象同樣虛極，氣息微弱，臟腑似乎也有重創的跡象，只是這發病速度，比曹夫人還要快些。”
顏如玉早己料到幾分，聞言緩緩點頭，目光落在病患身上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雙眼。
再次睜開時，眼底掠過一絲異樣的光澤，那雙眸子彷彿能穿透皮肉，首抵臟腑深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