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三郎踉蹌著站穩身子,雙手緊緊護著懷裡的銀子,眼神躲閃,嘴裡卻還硬著:“我、我沒幹什麼啊!
我就是……就是我妻子生病了,我藏了點銀子,想拿出來給她治病,這有什麼錯?你們憑什麼抓我?”
顏如玉輕輕擺了擺手,神色平靜無波。
宋平會意,上前一步,伸手在李三郎身上摸索。
李三郎掙扎著想要阻攔,卻被宋平牢牢按住肩膀,動彈不得。
很快,宋平從他的衣襟裡搜出了那半截未燃盡的線香,還有一小包殘留的白色藥粉。
宋平將東西遞到顏如玉面前。
顏如玉拿起那半截線香,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,眉梢微挑,語氣帶著幾分譏諷:“這迷香品質不錯,用料精細,尋常市井裡可買不到,價格怕是不低吧?”
李三郎的臉色又白了幾分,眼神里的慌亂更甚,嘴唇動了動,卻找不到任何辯解的理由。
顏如玉再次擺手,孫慶拎著一個水桶走過來。
“來,孫爺爺請你喝水。”孫慶走到李三郎面前,臉上帶著一抹冷笑。
李三郎一看到那個水桶,瞳孔驟縮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,聲音都變了調:“不、我不喝!我不渴!”
他太清楚這水桶裡的水是什麼了——正是他剛才在西跨院水桶裡下了藥粉的泉水!
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藥粉的底細,怎麼敢喝?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孫慶的笑容冷了下來,眼神里帶著幾分狠厲。
他不再給李三郎抗拒的機會,一手掐住李三郎的後頸,壓著他的頭湊到水桶邊。
李三郎拼命掙扎,腦袋使勁往後仰,嘴裡發出嗚咽的聲響,可孫慶的力道極大,他根本掙脫不開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桶水越來越近。
李三郎的嘴唇幾乎要捱到水邊,他己經感覺到水傳來的涼意。
渾身也都冒出涼氣。
“我說,我說。”
他驚恐大叫。
霍長鶴擺手,孫慶放鬆了些力道,但沒有放開他。
李三郎看著水面上自己惶恐的臉,嘴唇哆嗦道:“是……都是我家那個婆娘,她一向貪財,又懶又愛花錢,還染上了賭癮。”
“她聽說這邊在免費治病,就想著混進去,看能不能撈點好處,比如說偷點藥材什麼的。”
“我們在街上的時候,她都看見了,錢家藥鋪掌櫃親自送來的藥,都是品質極好的,她說,要是偷了賣,一定能賣好價錢。”
孫慶用力掐他脖子:“人家大義,免費拿藥材出來給大家治病,你們倒好,還想偷藥材賣?還是不是人!”
李三郎痛得呲牙咧嘴,苦著臉說:“我也不想啊……是那個婆娘非要這麼幹,我說了這樣缺德,她說,缺德也比缺錢強。我是上門女婿,我不能不聽她的呀……”
他聲淚俱下,聽起來十分可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