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異口同聲:“那張面具!”
兩人心照不宣,都猜到了答案。
殺手踉蹌著回到妙音坊後院的偏房,反手關上門,後背緊緊抵住門板,胸口劇烈起伏。
方才在刺史府大牢外的巷子裡,他也受了傷,左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,是交手時被一個悍不畏死的衙役用刀劃開的,深可見骨。
他不敢耽擱,從懷中摸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和布條,咬著牙將藥粉撒在傷口上,刺痛感瞬間蔓延開來,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。
他快速用布條纏繞包紮,動作急促卻還算利落,剛繫好最後一個結,門外就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。
殺手心頭一緊,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腰間的短刀,沉聲問道:“誰?”
“是我。”門外傳來婢女輕柔的聲音,帶著幾分熟悉的清冷。
殺手眉頭微蹙,沒想到會是她。
他定了定神,鬆開握刀的手,臉上恢復了平靜,拉開房門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:“何事?”
婢女站在門口,目光在他臉上一掃,又不經意地掠過他的左臂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不請我進去說?”
殺手側身讓她進屋,反手關上房門。
門閂剛落下,背後就傳來一陣涼意,一把冰冷的匕首己經抵住了他的後腰。
殺手心頭一詫,身體瞬間繃緊,卻沒有貿然動彈,沉聲道: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
婢女沒有說話,另一隻手伸過來,動作乾脆利落地扯開了他左臂的衣袖,露出剛包紮好的布條,上面己經滲出了暗紅的血跡。
“這是什麼?”婢女的聲音輕柔,還有幾分譏諷。
殺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語氣平穩:“在大牢裡不小心被劃傷的。刺史府的衙役,也不都是廢物。”
“哦?”婢女輕笑一聲,匕首又往前送了送,“你不是稟報時說,悄無聲息地就把人殺了?”
殺手面不改色,眼神沒有絲毫閃爍:“總之人是殺了,任務完成了。
誰還不願意把事情說得漂亮些,在姑娘面前露露臉?”
婢女往前逼近一步,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,她身上淡淡的薰香,讓殺手呼吸一滯。
“那你說,你是不是惹了亂子?外面的人,是在找你?”
殺手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露出一絲怔忡:“什麼外面的人?”
“現在滿大街都是衙役,挨家挨戶地搜查。” 婢女的聲音壓低,“有人潛入刺史府大牢,意圖劫獄,還打殺了三個衙役,兩死一重傷。你說,這會不會就是你乾的?”
“不可能!”殺手下意識地反駁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“我明明只重傷了一個,剩下兩個只是輕傷,根本沒有死人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他猛地停住,這才驚覺,一時情急,竟然說漏了嘴。
婢女發出一聲冷笑,聲音裡滿是嘲諷:“看來,你果然出了岔子。”
殺手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,指腹貼合著冰冷的刀柄,心裡轉過好幾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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