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如玉指尖捻著賬本的紙頁,緩緩翻動。
霍長鶴坐在對面,見她翻了大半本仍未說話,便開口問道:“有什麼發現?”
顏如玉抬眼,眼底帶著幾分玩味,將賬本往桌中央推了推:“真是有意思,這本賬本記的不是他茶樓的賬,而是鮮貨鋪子和藥膳鋪之間的往來賬。”
霍長鶴探身拿起賬本,快速翻閱了幾頁。
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貨品名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鮮貨鋪的山珍海味,藥膳鋪的名貴藥材,往來數額不小,卻都做得隱蔽。
看來,他是想拿個把柄,給自己留條後路。”
顏如玉頷首,重新拿回賬本,指尖順著一行字跡劃過,忽然停住了動作。
她眉頭微蹙,眼神凝了幾分。
“怎麼了?”霍長鶴察覺到她的異樣,輕聲問道。
顏如玉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將賬本轉了個方向,推向霍長鶴。
霍長鶴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,目光落在字跡上,瞳孔微微一縮。
片刻後,他抬眼看向顏如玉,兩人對視一眼,眸中都帶著瞭然,心照不宣。
“我取樣東西。”
顏如玉進入空間,片刻,手中多了幾張泛黃的紙頁,正是之前暗衛從百興茶樓搜查到的幾本茶單子。
顏如玉分一張給霍長鶴:“據暗衛所查,這些茶單子都是周正航當初親筆所寫。”
顏如玉將茶單子攤在賬本旁,隨意一指賬本上的某一行:“你看。”
霍長鶴俯身細看,茶單子上的字跡遒勁有力,橫撇豎捺間帶著幾分鋒芒,落筆乾脆利落;
而賬本上的字跡雖也工整,卻顯得圓潤柔和,筆畫轉折處多了幾分遲疑,不用細看,也能看出,起筆收鋒的習慣都截然不同。
“兩相對比,”顏如玉語氣肯定,指尖在兩種字跡上分別點了點,“字跡完全不同。”
與此同時,周正航正快步走出藥膳鋪。
街上人來人往,叫賣聲、車馬聲不絕於耳,可他卻渾身未覺,只覺得心裡煩躁。
他攥緊了拳頭,哪怕心裡還想自欺欺人,也不得不正視一個問題——有人要殺他滅口。
賬冊失竊,毒膳上門,這一樁樁一件件,都指向了那個讓他忌憚不己的人——妙琴。
幽城的事還沒徹底辦成,她就己經迫不及待要清理門戶了?
周正航心中又怒又怕,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他不能坐以待斃,必須得給自己找一條活路。
正思忖著,忽然一個人影攔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七郎!我可找到你了……”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還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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